没了朔篱在旁边打扰,一整天时间言知乔都过得很清闲。不知不觉间,已是傍晚时分。言知乔没有一直待在殿内,而是抱着玉雕去了花园,在凉亭里忙了一下午。当天色逐渐变暗时,挂在凉亭上的夜明珠开始发挥作用。将第五片龙鳞小心雕刻好后,言知乔放下刻刀,先是用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,接着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坐着刻了一下午,手痛,腰也酸。不过看到就快要完成的玉龙,言知乔又觉得那点疲惫都不算什么。很快,她将刻刀收好,抱着所有工具和玉雕往回走。言知乔追求质量,不追求速度。今日已经认真一天,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。走到房间门口,言知乔刚准备推门而入,不料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。她侧头去看,只见朔篱带着两个侍女正朝着她走来。两个侍女手里各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的…“乔乔。”没等言知乔细看,朔篱已经来到她面前。一站定,他就伸出双手想去抱言知乔。不过一日未见,他却很想念她。言知乔哪能让朔篱碰到自己,当即皱着眉头往后退开。“自重。”如此冷漠的姿态,朔篱心中自是不满。他还想强行去拥抱言知乔,不料身后两个侍女一下子跪倒在地。“拜见乔娘娘。”此举虽打断了他的行动,但也提醒了他。朔篱没再计较,收回胳膊侧过身,有些激动的将托盘上放着的东西展示出来。“乔乔,来看看婚服。”婚服?别说看了,言知乔连个眼神都没给。“我有些不舒服,先去休息了。”说完,她无视朔篱瞬间变了的脸色,推开房门走进去。如此冷漠的态度,犹如一盆冷水对着朔篱迎头浇下。眼见言知乔进去之后准备关门,他连忙伸手抵住殿门,目光沉沉的看着她。“乔乔,后日就是大婚了,我觉得你还是先试一试婚服为好,如果尺寸不合适,也有时间修改。”一向温和的嗓音沉了下来,带着毫不遮掩的威胁与强势。言知乔会怕吗?当然不。她翕动唇瓣刚想怼回去,不料朔篱手一扬,两个侍女手中的托盘就飞到了殿内的桌子上。“下去。”微妙的气氛让两个侍女下意识对视一眼,碍于朔篱的威慑力,她俩也不敢多言。“是。”等二人一走,朔篱不顾言知乔的阻拦,强行走入殿内。长袖一挥,身后的殿门“砰”的一下合上。言知乔离的近,耳膜被震了一下。她有些难受的皱紧眉心,但很快又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朔篱的背影。“别在我面前发疯,我没心情搭理你。”她冷淡的说完,抱着东西准备往里间走去。谁知一阵风划过,朔篱突然出现在眼前,拦住她的去路。言知乔脚步一顿,抬头对上朔篱充满阴郁的眼眸。“让开。”朔篱定定的看着言知乔,不退不让,不躲不闪。“大婚在即,乔乔,你已经没有逃跑的机会,也没人能救得了你,我劝你最好还是配合一点,不要逼我用强的。”昨日的和平相处仿佛只是昙花一现,二人的关系又再度变得紧张起来。面对如此明晃晃的威胁,言知乔真的很想直接对朔篱出手。先前她也有过这个念头,但碍于朔篱行事太过“疯癫”,就算抓住了他,恐怕也撬不开他的嘴。——朔篱跟南纥不同,相同的手段用在他们二人身上,后者或许会为了保命而臣服,但前者肯定会选择鱼死网破。而如今…言知乔的目光沉了下去,浓烈的杀意在心间浮起。但想到魂灵珠还得由他来取,她又无声的吸了口气。算了,先留他一命。命虽留下了,却不意味着言知乔就能忍让。“那你试试。”试试…略显暧昧的两个字,听的朔篱一顿,深幽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移去。言知乔的脖颈很纤细,肌肤很白皙,而那鼓起的,隐没在红衣之下的弧度…朔篱瞳孔骤缩。出乎意料的是,他反倒像被人冒犯了一般,有些慌乱的移开目光,神情也变得很不自在。原本紧张压抑的氛围突然就变了味。言知乔:“???”这略显纯情的反应,让言知乔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。江辞渊露出纯情的一面,会让言知乔生出想再狠狠捉弄他的想法。轮到朔篱,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在装。毕竟前晚他的一言一行,熟练的根本不像新手。不过不管朔篱装没装,言知乔都不在意。正如她不在意他这个人。“我说了,我要休息,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。”朔篱的思绪被强行扯了回来。面对神情冷漠的言知乔,他垂在腿边的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头。,!嘴上说着用强,实际上他根本不敢冒犯言知乔。不仅是因为早已形成的敬畏心理,还因为他不愿意伤害言知乔。想到昨日种种,朔篱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。他轻滚喉结,深幽的眸中不掩失落。“好。”婚服是朔篱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。——按照千年前言知乔的身材和尺码。如今的她对比起以前,除了更瘦一些以外,并无太大变化。就算不提前试穿,等正式穿上时,估计只会稍显宽松。问题不大,不试就不试吧。朔篱在心里说服自己后,很快带着婚服离开了。这般顺从的姿态,倒是让言知乔有些诧异。他居然真听话了?还以为又要跟他争执一番呢!不过这样也好,省去了一堆麻烦,也不用浪费口舌。看着殿门打开又关上,言知乔也不去锁门,提步朝里间走去。来到床榻边,她先将东西放好,才在床边坐下。“天道。”“何事?”“魂灵珠离开晟王身体时,你记得跟我说一声。”“好。”见祂答应的如此爽快,言知乔微挑了下眉。“我那几位师兄师姐现在在何处?”“他们已经知晓你即将要跟朔篱成婚的消息,此刻正在赶路,以他们目前的速度,恐怕后日还能赶上婚宴。”:()小师妹每天都在装乖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