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。
战场上的喧嚣声渐渐的弱了下去。
之前还能在阵中听到的诵经声,此时早已消失。
现在能听到的,只有粱语与山蛮语的呼喝声。
一阵冷风拂过,让金坛和尚猛然清醒。
他赶紧活动身体想起身。
却听不远处,传来了皮靴踩踏泥地的脚步声。
几名披甲的梁军士卒向这边走了过来。
其中一名梁军忽然兴奋的喊道。
“伍长你看,这有个披甲的和尚!”
“一定是个大官!”
为首的伍长,显然对自己手下的无知有些不满。
“那是蕃僧,怎么能称呼为官。”
“记住,没有这么论的。”
“说出去让人笑话。”
那名士卒显然有些懵了,他赶紧挠了挠头问道。
“伍长,那应该叫啥好。”
伍长看了一眼地上的金坛和尚,很笃定的说道。
“记住,那些无甲的就叫小蕃僧。”
“这种披甲的,要叫大蕃僧。”
“听懂了吗,不要再叫错了!”
身后的几名士卒一听,立刻都是崇拜的连连点头。
“伍长真厉害,我等记住了。”
金坛和尚对这些梁军丘八给的新称谓,只觉得心中无语。
不过他此时浑身动弹不得,什么也做不了。
几名士卒走了过来,直接将他架了起来。
然后二话不说,便如拖死狗一般,拖向了营地正中的方向。
被架着拖行,显然这样子极为难看。
这一路上,金坛和尚也没敢睁开眼。
因为周围到处都是被梁军俘获的蕃僧、
被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行,金坛实在是觉得有些丢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