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井。那个被他们算计了好几次的赏金猎人。那个念量高到让团长都觉得棘手的放出系高手。他又收学生了?
应该和几个小时前拉着他“打网球”的人不是同一个吧?
这个人是在猎人考试途中开念的,前一场还不会,后一场突然就会了——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,不是什么秘密,考官和助教都能看到。
侠客并不觉得那个用网球把他困在球场上的神秘人就是仁王。那个人没有露出真面目,从头到尾顶着一张傀儡的脸。但念招体现出来的念量和念力运用熟练度,不是刚开发念力半年的人能做到的……通常来说。也不排除是天才的可能性。
侠客于是把仁王的名字放进了关注名单,并将他收集到的信息共享给了旅团的其他人。
现在是第二天,窝金闹着要去找锁链手,信长和玛琪则决定外出观察一下友客鑫的情况。还有其他成员去调查阴兽了。阴兽没有死完,真正带走拍品的那个人还没露面,那才是旅团这两天的工作重心。
而外出的信长和玛琪其实没有明确目的。
信长打算去淘一下有没有好的刀具,或者能不能遇上什么“坟里挖出来的古刀剑”,玛琪则是纯粹想要逛街。
于是,在路过这条街的时候,记住了侠客给的资料的玛琪,停住了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信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,站着几个人。一个银发的小孩,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。另一个银发的小孩——不对,不是银发,是白发偏银。还有一个穿绿衣服的,一个戴墨镜的,一个背着网球袋的。信长看了两秒,也想起来侠客给的资料。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。
“赤井的学生,还有那个很可能有背景的十二岁天才小鬼,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同一届的考生——怎么,同期聚会?”他转头看了玛琪一眼,“你说西索能参加这种聚会吗?”
他自己说完都觉得好笑,嘴角弯了一下。这不是冷笑话,是那种只有自己才能理解的冷幽默。
玛琪没有笑。她看着那个银发的小孩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那个银发的小鬼,好像是揍敌客家的孩子。”她说,“之前和团长一起去揍敌客家谈生意的时候,见过一个黑色头发的孩子,和这个银色头发的长得很像。”
“西索不是说,这次揍敌客家大公子来参加猎人考试,是为了抓逃家的弟弟吗?”信长说,“应该就是那个弟弟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真是令人羡慕的家庭氛围啊。”
“伊尔迷那种性格的人做哥哥,还挺可怕的。”玛琪说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旅团和揍敌客家的关系很微妙。他们的某一任团员,是被揍敌客家的家主席巴杀死的。
当时团长考虑过复仇,在流星街和揍敌客家有过一些交锋。
后来揍敌客家承诺会额外处理旅团的委托,而旅团也放弃了复仇。
主要是因为团长觉得,对杀手复仇有点治标不治本,而且那家人武力值高,人脉广,不好对付。况且那个团员不是初始成员,虽然有两个团员和他关系不错,但其他人对复仇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热衷。
旅团里,有些团员之间的感情像没有血缘的兄弟姐妹,但除了那几个人之外,其他人之间的关系就淡一些了。
库哔、剥落列夫,和大家的关系就没那么亲近,只是普通同伴。
小滴和富兰克林两个人的关系很好,和其他人的关系又弱了一筹。
被西索杀死的前任团员面影也是,因为和大家关系一般,所以西索顶替加入之后,也没多少人找他麻烦——西索不受欢迎纯粹是他自己太变态了。
总之,因为那次事件,旅团和揍敌客家有了一些往来。库洛洛偶尔会给揍敌客家下委托,这次友客鑫的活动也提前约了他们。
对揍敌客家已经出门接委托的年轻一代,旅团这边也各有评估。
伊尔迷嘛——总之,大家都觉得,能和西索关系好的人,果然也不是什么正常人。
信长和玛琪准备走了。
他们和揍敌客家有合作,多少也听过“揍敌客家这一代最受瞩目的孩子是银发”的传闻。
如果整个旅团,或者半个旅团在这里,那直接把这群人抓起来问问锁链手的事倒也不错。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,面对揍敌客家的小孩和赤井的学生——不是打不过,是麻烦。
打了小的,来了老的。揍敌客家的长辈且不论,赤井那个放出系的赏金猎人也不是好惹的。
虽然他们已经惹了赤井,甚至侠客还被赤井的学生之一给拦住了,但那都是背后的算计。旅团没有直接和赤井交锋,是利用了兰顿,赤井的学生也没真正出现,用的是侠客的工具人的脸。
友客鑫事件结束后或许旅团会决定和赤井算总账,但现在事情太多,信长和玛琪都是理智派,没打算直接动手。
“这年头,不管走到哪里,还是该有点背景。”信长说,“虽然我们不是怕他们,是怕麻烦。”
他说着也觉得有点没意思,转身准备走。
然后他听到了那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