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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6章 老友落魄上门来 深夜探厂遇故人（第1页）

孟西洲刚放下给"潜龙"小组的电话，办公室门就被怯生生地敲响了。秘书小赵探进头，脸色有点古怪："孟总，楼下。。。楼下有位老先生找您，说是您旧识，叫刘老黑。"

刘老黑？孟西洲愣了一下。这名字可有日子没听过了。当初他蹬三轮收废品那会儿，没少跟这老油条打交道，压价、使绊子、冷嘲热讽，啥玩意儿都干过。后来他发了，听说刘老黑的废品站越来越不景气，再后来就没了音信。

"他来干嘛？"孟西洲皱皱眉。这节骨眼上，他满脑子都是半夜探厂的事儿，实在没心思应付旧日那点恩怨。

"看着。。。挺落魄的，"小赵小声说，"穿得破旧，手里拎个布袋子，说是。。。说是来求您赏口饭吃。"

孟西洲走到窗边，往下瞥了一眼。公司大门外的台阶上，果然缩着个佝偻的身影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，正局促不安地搓着手，跟门口光鲜亮丽的保安形成鲜明对比。哪还有当年那个压他价、笑话他"破碗当宝贝"的嚣张劲儿？

他心里叹了口气。都是时代浪潮拍下来的人，谁比谁容易呢。

"让他上来吧。"

几分钟后，刘老黑缩手缩脚地站在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，眼睛都不敢乱看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"西。。。孟总，"他嗓子沙哑，带着点讨好，"冒昧来找您，实在。。。实在是没法子了。"

孟西洲给他倒了杯热茶："坐吧，刘叔。好久不见，怎么弄成这样？"

这一声"刘叔"，叫得刘老黑眼圈一下就红了。他捧着茶杯，手有点抖："废品站早黄了，儿子下岗了，媳妇嫌穷跟人跑了，家里还有个老婆子病着，天天吃药。。。我这点岁数，出去找活都没人要。。。听说您这儿家大业大，就。。。就厚着脸皮来求求，看有没有啥看大门的活儿，能给口饭吃。。。"

他说着，从那个破布袋里哆哆嗦嗦摸出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里面竟是几块用红绳系着的银元。"这。。。这是我当年压您价，昧下的几块袁大头。。。我知道不是玩意儿。。。现在。。。现在还给您。。。赔个不是。。。"

孟西洲看着那几块磨得发亮的旧银元，再看看眼前这个头发花白、满脸褶子、眼神浑浊惶恐的老人，心里那点旧怨早就烟消云散了。当年那点鸡毛蒜皮，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后，算个屁啊。

他把银元推回去："刘叔，这你留着，应急用。"他拿起内线电话，"小赵，带刘叔去后勤部办手续，安排到城西老仓库区，做个库管员，工作清闲，包吃住，月薪。。。先按八百开。"

刘老黑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眼泪唰就下来了，就要给孟西洲鞠躬："孟总！谢谢！谢谢您大人大量！我当年不是个东西，我。。。"

"行了，刘叔，过去的事儿不提了。"孟西洲扶住他，"好好干，踏实干，有我孟西洲一口吃的，就饿不着老伙计。"

看着小赵领着千恩万谢的刘老黑出去，孟西洲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就是人生啊，起起落落，谁也别笑话谁。他能拉一把，就拉一把。

这点小插曲很快被紧张的准备取代。夜深人静，凌晨一点，两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废弃的第三机械厂区。

残垣断壁，荒草过人，月光下跟鬼城似的。孟西洲带着"潜龙"小组的六名精锐，穿着防辐射服，拿着高精度探测仪，按照照片上的位置，找到了那个半埋在地下的厚重金属门。

门上锈迹斑斑，但那个特殊的标记在强光手电下清晰可见——果然和弹壳上的刻痕一模一样！

"老板，门锁是特制的，锈死了，而且有自毁装置痕迹，强行破拆可能触发警报或者更糟。"小组长低声道。

"试试这个。"孟西洲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——正是白天刘老黑拿来"赔罪"的那几块银元。他记得其中一块的边缘异常锋利，当时金手指扫过似乎有点微弱反应，但没太在意。

他用那块边缘锋利的银元，顺着门缝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凹槽轻轻一划。

"咔哒。"一声轻微的机括响，厚重的金属门竟然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隙！一股陈腐、带着淡淡奇异甜腥味的空气涌出。

所有人都惊呆了！孟西洲自己也愣住了。这银元。。。难道是钥匙？！

"快！检测空气成分！辐射值！"他率先回过神来。

检测仪疯狂闪烁，但显示辐射值在安全范围内。小组长打了个安全的手势。

孟西洲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金属门。手电光柱照进去，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水泥阶梯，深不见底。

他示意两人留守门口，带着其余西人小心翼翼往下走。阶梯很长，空气越来越冷，墙壁上能看到老旧的线路和管道。

终于下到底部，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，像是个废弃的实验室或者仓库。到处是蒙尘的旧设备、散落的文件柜。

金手指突然剧烈发烫！

他顺着感应走到角落一个倒塌的文件柜前，扒开一堆泛黄的纸张，底下压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铁盒，盒盖上，刻着与门外一模一样的标记！

他拿起铁盒，金手指信息狂涌而入：【名称："信天翁"项目实验数据备份（加密）】【年代：1989年】【市场价值：无价】【未来升值潜力：颠覆性】！

就在他心跳加速，准备打开铁盒的瞬间，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和短促的惨叫！紧接着是混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怒吼！

"不好！上面出事了！"小组长脸色一变，立刻按住耳机，"留守组！回话！什么情况？！"

耳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！

几乎同时，地下室的灯光啪地一声全部熄灭！备用应急灯亮起惨绿的光芒，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狰狞扭曲！

通往地面的阶梯上方，传来沉重的、不紧不慢的脚步声，一声声，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
一个嘶哑、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声音，带着冰冷的笑意，从黑暗中传来：

"孟总，真是情深义重啊。。。白天刚收留了老熟人，晚上就急着来探他的老地方了？刘老黑没告诉你，他当年。。。可是这星火计划外围的。。。第一道哨兵吗？"

孟西洲浑身血液瞬间冻结！他猛地抬头，看见应急灯的绿光下，刘老黑那张白天还写满卑微和感激的脸，此刻正从阶梯上方探出来，脸上挂着一种完全陌生的、阴冷诡异的笑容，手里还拎着一把造型古怪、闪着蓝光的——辐射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