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?!
车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无奈地抱了抱拉车的牛,后悔不该捎带来路不明的陌生人。
章文轩放下抱得发热的坛子,看到他们走近就问:
“发生什么事了?还没回家?”
“你把眼镜放哪了?”陈醒压低声音,“快给我。”
“塞袜子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未说完,他就被拖到车后头。陈醒二话不说蹲下去把袜子里藏的东西翻出来。
待他转过身来时,启澜忽地感到一阵恍惚。
加了一副眼镜,陈醒就像变了个人。从头到脚散发出一种从未见过的气场。
这种气场,陌生又熟悉--
它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科学怪咖,不该出现在民国时期的大学生身上。
虽说中年的陈博士就是从少年的陈醒长成的,启澜很难接受世事的无常--
讲义气的好兄弟和死抠门的坏老板,中间竟然只差了一副眼镜?
“别盯着我看了,”陈醒大步走在最前头,“不分散那帮人的注意力,怎么顺利过检查啊?”
负责检查的士兵眼睛放光,兴奋地拍手大叫:
“弟兄们,又有一个戴眼镜的送上门了!”
三个人刚站稳,就看到一支支乌黑的枪口从四面八方伸过来。
启澜和他靠得最近,却无法看透镜片后边的眼神。
陈醒不慌不忙摸出一个小小的本子,用两根指头夹住:
“证件在此。”
“警察局来的,奉命出城办事。”
“我和你们要抓的人长得像吗?”
不怕密密麻麻的枪口,也无视气势汹汹的士兵。
端着枪的人都目瞪口呆。
证件很快在士兵们的手里轮转了一圈,递到了负责的头儿桌上。
翻开薄薄皮加上几张纸,检查处的长官肃然起敬,伏在桌子上加急写了一张字条。
“啪!”落下一个鲜红的印章。
不但亲自还了小本本,还附送一张“通行证”。
“出了城路上还会有人查,劳烦您把这个带上。”
“多谢!”
陈醒大大方方地和长官握了握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