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前,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,出门有汽车,回家有佣人。
熟料家道中落,荣华富贵瞬间飞灰湮灭。
父亲相依为命,四处漂泊。最难时一餐饭钱都成了问题。
一直到与启澜重逢,在他和朋友的帮助下躲到了乡间,拥有了眼下的安定和丰衣足食。
她对这样的生活充满了感恩和希望,每天都早睡早起,勤劳努力。
如今这么短时间就能做针线活儿,还能烧火炒些简单的家常菜,迫不及待地要和男朋友分享喜悦。
很快就要除夕了。再怎样,过年总要团圆,总要开心。
即使母亲依旧下落不明,身边的爱情和友情在,亲情也没有完全缺席,少女也能获得慰藉和希望。
“很抱歉,觅儿。我得留在城里。”
启澜的执意不走,也不愿解释。
话一出口,不但林觅懵了,陈太太和儿子也很是费解。
“小澜,醒儿说你会来乡里过年,我还特地留了一间房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家就是你家,你不来,过年就没劲了。我娘酿的好酒找谁喝去?”
陈醒不满地看着他。早就说定的事,怎么一拍脑袋就要反悔?
“陈兄,我眼下真走不成。药效撑死了能持续到两点半,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!”
“城里还有哪些非要现在就办的?考大学铁板钉钉了,悦娴姐的仇章兄都不急着现在就报呢。”
陈醒一头雾水,双手拖住他不让走。
“回头再说吧,”启澜又急又无奈,“觅儿和文轩兄就辛苦你和伯母了!”
唯有章文轩没有诧异,反而劝说有些生气的陈醒:
“小澜说得有理,别拦着。”
“抓紧把城里的事忙完了,就能赶回来和我们团圆了。”
“得了,你放心把他们托给我!”陈醒揉了揉酸痛的胳膊,“等你平安回来吃团圆饭!”
不由分说,一把带着体温的手枪就塞到了他的手上。
“这个用来看家护院,保护他们的安全。反正你也学会了。”
“哎,”陈醒急急把枪藏到袖子里,“不能当着我娘的面提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快没子弹了。记得翻翻元旦前拿回家的啤酒箱,里头有一个空瓶子。。。。。。没记错的话,我一共攒了二十五发。”
启澜和大家一一道别,转身往前去。
他走了十来步,又听到一阵茅草发出的窸窸窣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