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台上,鼓乐齐奏。
玉官已换好了刺绣精美的戏服,款款走出来与观众见面。
女观众高喊着他的名字,拍出一阵一阵的热烈掌声。
男观众也须眉不让巾帼,往戏台上抛出大把的鲜花和钱币。
然而在熟悉的戏台子上,京城当红的少年男旦妩媚的外表之下,一颗心却悬了起来。
在这一片热闹又几近疯狂的气氛里,台下不起眼的一角,有个黑影入了座。
一个小时前,秦锋赶到了华荣戏院。
查票的见来的人手上有枪,也不敢拦,闭着眼睛放进来了。
他奔着化妆间去,撞上了在闭目养神的玉官,寒暄几句就直奔主题:
“可否给我安排个座位?”
“随意,除了第一排中间空着的,余下的都行。”
“为何那个不可?”
“留给我们戏班的大恩人,老班主叮嘱的。”
秦锋有些不悦,坐前头不光是为了看戏,更是为了看人。
既然玉官不同意,也不好勉强,就闷闷地坐到最后一排去。
《贵妃醉酒》是好剧目,加上玉官最近对本子创了新,观众们反应热烈。
戏院外,依旧是北风呼啸。
一个少年打马从破教堂的方向飞奔而来。
李记裁缝店的人听到马蹄响,好奇地探出脑袋。
启澜戴着黑色的斗篷,收了缰绳,跳下马背。
这一路赶得很急。
李炎留下养伤,雪球也饿了,忙着吃白芷做的小点心。
他一秒也耽搁不起,问白老爷子可不可以借匹马。
多日不见,白术态度好了许多,一改平时的计较,破天荒地主动牵来了自己的坐骑。
夜间,店门里的客人已经散去了大半。
李老板用过晚饭,慢慢地在楼下转悠。
一看到有个打扮奇特的男孩子进来,就凑上前去。
“你可是何小姐的朋友?”
“是,”启澜在店里看了一圈,“诗安去哪了呢?”
“不清楚,给你留了信。”
李老板递了一张纸,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