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山南手中的刻刀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掉在了工作檯上,
他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,只有嘴唇无声地颤动了几下。
院子里突然安静得,只剩下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,
半晌,袁山南的眼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:
“傻孩子,学这些老古董做什么。。。”
他的手指轻抚工作檯上未完成的陶壶,又看向方力溯,说道:
“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还要吃很多很多的苦。。。”
方力溯坚定地迎合袁山南的目光,反问道:
“再怎么苦外公你也坚持了一辈子,不是么?”
“就是因为我坚持了一辈子。。。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,”
袁山南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接著道:“外公怎么捨得,让你也跟我吃一样的苦?”
方力溯轻轻地,握住外公沾满陶泥的枯瘦的手,
目光沉静而深远,缓缓问道:
“如果我也转身离开,还有谁会记得。。。你曾在这条路上留下过多少美好?”
看著方力溯眼中,那不容置疑的真诚,
袁山南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。。好!这把火。。。总算有人接了!”
“咳咳。。。”突然,袁山南又咳了起来。
“外公。。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袁山南让方力溯坐回去,
他指著还没开封的窑口说道:“趁现在,跟你讲讲火候的门道,
火要猛,但更要『匀,
你看那烟囱,开始冒的是黑烟,那是泥土里的杂质正被烧尽,
得烧到烟变成淡淡的青白色,才算是『烧净了”。
【你的陶艺知识提升】
方力溯一边听一边点头,又似乎想起了什么,
依稀化学老师说过。。。
黑烟意味著碳和有机物的不完全燃烧,
转白烟则说明燃烧充分,碳元素被氧化成了co?,这属於氧化反应。。。
。。。
袁山南继续讲解:“不光看烟,还要看火色,
等到窑火发白,亮得刺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