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来逐一翻阅,为稍后的查房做准备。
这时,他的手机响起。
。。。
掛了电话,高杨沉默了许久,
才將那份沉重的心情缓缓压下。
他调整思绪看完报告,起身开始查房。
201房住著的,一位因车祸导致的,创伤性脑损伤的中年大叔,
此前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工具机操作工,
护工正在协助他,进行简单的上肢活动,
他眼神空洞地,望著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。
“赵师傅,”高杨上前,语气平稳地说道: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头晕或者噁心?”
大叔缓缓摇头,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颤抖的右手上。
高杨把床头柜上的那个旧扳手,递到他的左手:
“来,我们试试握著它。”
大叔的左手下意识收紧,握住了熟悉的扳手,
他的眼神终於有了焦点。
高杨对旁边的护工和实习医生,轻声解释道:
“创伤性脑损伤后的康復,重建与过往生活的连接至关重要。
这个动作能刺激他的程序性记忆,或许比单纯的指令更有效。”
他看向大叔,耐心地说道:
“不急,手感还在,我们慢慢来,
先让左手找回感觉,再带著右手一起练习,
就像以前调试机器一样,可以吗?”
大叔握著扳手,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。
。。。
离开病房时,高杨对实习医生说:
“赵师傅失去的,不只是部分运动功能,
还有作为技术工人的自我认同,
我们的任务,是帮他一起把那个『我找回来。”
“明白了高教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