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!”燕燕头发一甩,说。
“你?”
“不信?”燕燕鼓起眼睛盯着谢一炮。“我吃了没有好妈妈的亏。这回,我要亲自挑一个好妈妈!”
“哈哈……”
谢一炮听了燕燕的话,笑得蹲下身子了。
这时,夜幕罩住了山峰,明月跃上了树梢。初冬的山风,削得人脸皮痛。公路的前头,钟放花和向群,奔跑而来。老远地,他们就听到了谢一炮的笑声。钟放花用她甜美的嗓音喊道:“炮队长,你笑什么呀?”
“钟广播,快来,快来,这里出了一条特大新闻!”谢一炮直起腰来说。话音一落,他用眼睛瞟了一下燕燕。
“什么新闻呀?”
说话间,钟放花和向群来到了谢一炮和燕燕面前。
燕燕抢先答道:“什么新闻啦?告诉你:我们矿山之花——钟广播要嫁人啦!”
谢一炮又笑得弯下腰去了。向群极不自然地偏过脸去。钟放花扬起拳头,追着燕燕打。燕燕左窜右逃,“咯咯咯”地笑着。
今天向群一出井,就激动地奔向广播室,告诉放花,他的新爆破法成功了!姑娘一听,高兴得眼泪就流出来了。她随即铺纸握笔,写了一份广播稿。接着,打开播音机开关,坐到了麦克风前,清了清嗓子,准备向全矿工人群众报告这一令人鼓舞的消息。(谢一炮大概就是这时候来到广播室的。)哪知,第一个字还没念出口,向群突然把稿子夺去了。
“怎么啦?”钟放花不解地问。
“等等,等等。”向群连连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再试爆两次,并请罗总他们当场检验后再报导。”
两个人一起闯到了罗总的家。罗总听后,感情冲动地背着手在屋里转着圈子。突然,他停住脚步,对向群说:“马上下井试爆。我和老岳都去现场检验。现在,你们去报告岳书记。我把这份图纸看一遍,就到井口进班室来。”
“好!”钟放花和向群离开了罗光敏的家。他们找了七、八处地方,没有见到岳峰。这时,钟放花收住笑声,急切地问:“你们见到岳书记了吗?”
“请他做证婚人呀?”谢一炮逗乐地说。
“别闹了。我们有正经事。”钟放花着急了。
“一炮,快告诉她吧,急疯了放花,你可没法赔向技术员呀!”燕燕说。
“找我什么事呀?”
突然,他们的身后,传来岳峰爽朗的话音。四个人一齐转过身来,只见岳峰已经站在他们的身边了。伍惠芬,侧身站在离岳峰一米左右的地方。头微微地低着。
“岳书记,我,我……”向群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。
“小向,什么事,好好说。”
“岳书记,”钟放花代替向群说话了。“向你报告:他的新爆破法今天白班试验成功了!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!就在我们的掘进垱头。”谢一炮补充说。他真恨自己,一听别人说悄悄话,把这样的大喜讯也忘记告诉岳书记了。
“好呵!”岳峰向向群伸出手来,很是感慨。“功夫不负苦心人呵!”
“我想请你到现场检验。罗总已在井口进班室等你。”向群紧紧握着岳峰的手说。
“好,走!”
岳峰一转身,就往井口走去了。走了几步,他突然记起了什么,转过身来,对燕燕说:“燕燕,你妹妹今天过生日的。中午我忘了。你回去煮几个鸡蛋给她吃。”
“现在,我可不管了。”
燕燕说着,用眼睛狡黠地瞟了她未来的妈妈伍惠芬一下,甩开大腿,跑了。矿区公路上,响起了她欢快的脚步声。
树梢上,挂着一轮又亮又圆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