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星,刃和银狼前去寻找绘世;瓦尔特,丹恒,爻光尝试暂时镇压哈托彼亚的贪饕兽蜕;不死图,三月七来到酒馆调查线索;的同一时间段,阿尔弗雷德则是在一边寻找归寂,一边也在寻找他的另一个目标。此刻一位丑角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黑白红三色的戏服裹着瘦高的身形,尖耳朵上的银灰色绒毛被风沙吹得微微颤动。他安静地站了很久,看着阿尔弗雷德纹丝不动的背影,面具上的小丑笑脸在双月光下泛着诡谲的光。终于,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,腰间的铜铃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,打破了此刻的死寂。“您真的确定您的目标在这个世界?”丑角的声音压得很低,依旧带着惯有的表演腔,却多了几分真切的疑惑。他微微歪着头,目光落在阿尔弗雷德指尖的金火上,“即便是和祂的同类相比,祂也向来是最行踪不定的那一个,游走在所有世界,从来没有谁能精准锁定祂的位置。我们剧团追了祂几千年,都只能循着祂留下的欢愉残迹勉强追踪方向,连祂的真身都没见过几次。”阿尔弗雷德没有立刻睁眼。金火在他指尖稳稳燃烧着,映着他眼睑的轮廓。风沙卷过他的裤脚,打在石柱上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风沙打磨过的质感,字字笃定:“祂现在一定位于哈托彼亚。”他顿了顿,睁开眼,深褐色的眼眸望向丑角,眼底金火残留的微光一闪而过,像淬了熔金的寒星。“你问这个,是因为你族的大陨落,事实上由祂而起。但祂又过于强大,你们不知道找到了祂之后,又该如何应对?”这话像一根细针,精准戳中了艾达灵族埋藏了万年的往事。丑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腰间的铜铃瞬间沉默,连风都像是停了一瞬。他沉默了几秒,才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里少了几分夸张的戏剧感,多了几分沉淀了万年的沉郁。“这倒是没有。”丑角的声音很轻,顺着风飘在乐园里,“我族「大陨落」最初的起因,确实是来自对祂命途的理解有误。数万年前,我族的先祖窥见了欢愉,误以为极致的享乐就是族群的终极意义。整个文明都滑向了狂欢的深渊,放弃了传承,放弃了创造,放弃了所有的未来。我们把所有的技艺都用来制造欢愉的幻象,把所有的资源都用来堆砌永恒的盛宴,直到整个种族都失去了前行的动力,变成了只会享乐的空壳。”他抬起头,望向天空中两轮圆满的月亮,面具后的眼睛里看不清情绪:“直到一万年前,那场席卷整个银河的战火,突然到来的时候,我们早已失去了自保的能力。他们轻易就利用了我们的狂欢,把我们的世界变成了收割欢愉的养殖场,也轻易碾碎了我们的文明。大陨落的导火索,确实是阿哈的命途。”“但我们剧团向来认为,大陨落的根源,还是在我族自身。”丑角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而坦然,“路是自己选的,深渊是自己跳的,怨不得星神的指引。祂只是抛出了一种可能,选择沉溺其中的,是我们自己。所以我们不像那些耶纳的追随者一样,对祂抱有多大的怨恨。我们找祂,不过是想补完当年的遗憾,看清楚真正的欢愉命途,到底是什么模样。”“我只是单纯的难以置信。”他往前又走了半步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,“您居然真的能够定位到「欢愉」的「阿哈」。这可是连我们艾达灵族穷尽几千年都做不到的事。”阿尔弗雷德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遗迹深处的黑暗。指尖的金火微微跳动了一下,亮度骤然黯淡了几分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阻隔了。他皱了皱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凝:“我确定自己的定位应该没问题。祂的气息就藏在这颗星球的某个角落,和现在这场幻月游戏牢牢绑在一起。但是现在的进展很是不顺啊。”不止找阿哈不顺,找归寂更不顺。提到归寂,阿尔弗雷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指尖的金火分出一缕,在空中轻轻一晃,浮现出无数细碎的灵魂光点。那些光点颜色各异,强弱不一,每一个都代表一个他熟悉的气息——星的明亮坦荡,带着开拓者特有的蓬勃生命力;三月七的鲜活跳脱,像阳光下剔透的水晶;丹恒的沉稳内敛,藏着龙尊的厚重力量却澄澈坦荡;瓦尔特的沧桑厚重,带着岁月沉淀的温和与坚定。还有爻光和星期日,所有人的灵魂都与过去别无二致。他一个一个地扫过,仔仔细细地甄别着每一道灵魂的轮廓,连最细微的褶皱都没有放过。“理解,毕竟是星神,没那么好找。”丑角点点头,随即也跟着沉了语气,“但是现在归寂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的确有些麻烦……”“归寂有伪装的能力。”阿尔弗雷德打断他,声音低沉,带着思索的重量,“他能近乎完美的伪装为别人,完美复刻对方的言行、甚至灵魂波动。只要他不主动动用绝灭大君的力量,连灵魂感知都很难分辨出来。”,!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。根据灵魂印记的轨迹,他能百分百确定,归寂曾经登上过星穹列车。他在列车上停留过,接触过车上的人,甚至可能在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在车厢里待了不短的时间。印记的终点,明明白白落在列车停靠的港口区域。可到底是谁?他早就将所有上过列车的人的灵魂都排查了一遍,从列车组成员到访客,从港口工作人员到临时登车的补给人员,一个都没落下。所有人的灵魂都干净澄澈,没有任何外来寄生的痕迹,没有任何被篡改的迹象。甚至……连隆介他都查了。想到隆介,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柔和了一瞬,又迅速沉了下去。那是姬子的父亲,算是他的外公。这次抵达哈托彼亚后,隆介说自己是特意赶过来,只为了和姬子见了一面。那是个鬓角染霜的男人,眉眼间和姬子有七分相似,看向姬子的眼神里,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父爱。他会笨拙地给女儿带她小时候爱吃的点心,会别扭地叮嘱她注意安全,会看着阿尔弗雷德,眼神里带着一些对外孙的欣慰与骄傲。为了以防万一,阿尔弗雷德还是借着握手打招呼的机会,用金火暗中探过隆介的灵魂。那灵魂温暖、厚重,带着熟悉的血脉气息,里面藏着太多和姬子相关的记忆——年幼的女儿抱着他的腿撒娇,少女时期的姬子叛逆地和他吵架,后来女儿抱着半大的阿尔弗雷德,笑着说“这是我儿子”的画面……每一段记忆都鲜活滚烫,和姬子记忆里的父亲、和他从母亲的回忆里窥见的那个男人,别无二致。没有任何寄生的痕迹,没有任何外来的灵魂碎片。完美得挑不出一点毛病。所有人都排查过了,所有人都没问题。可归寂的灵魂,明明就上过在列车。不可能凭空消失,也不可能凭空蒸发。除非……一个极其大胆、也极其刺骨的可能性,突然毫无征兆地撞进了阿尔弗雷德的脑海。他的身体猛地一僵,指尖的金火骤然跳动了一下,火星四溅,灼热的气浪猛地扩散开来,连旁边的丑角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。如果……归寂的替换,根本不是发生在最近呢?如果,在很久很久以前,在姬子还很小的时候,在隆介第一次和年幼的女儿见面之前,归寂就已经替换了他呢?如果这么多年来,陪在姬子身边的父亲,他从小到大认知里的外公,从一开始就是归寂伪装的?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疯长的藤蔓,瞬间缠满了整个胸腔,勒得他呼吸一滞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。为什么归寂的灵魂出现在列车上,却找不到任何异常的人——因为“隆介”本来就是列车的熟人,是姬子的亲生父亲,他登车探望女儿,天经地义,谁都不会怀疑。为什么他探查隆介的灵魂时,找不到丝毫破绽——因为十几年前,归寂就已经是隆介了。他不是伪装成隆介,他就是“隆介”。:()米游战锤,40k时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