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甘道夫就这么承认了,他还运足了气,朝城墙下喊了一声“比尔博”。我也扒住了围墙边,向下方招手。远征队的十二个矮人在正门前排成一排欢送他们的飞贼,听到声音纷纷回头,探头探脑地往上看。梭林站在他们的前面,手正搭在比尔博的肩上,与霍比特人一起望过来。他们瞧着都像是完全忘了宴会上我说出的疯言疯语。“需要我将你传送回夏尔吗?”我不管不顾地叫着,“能让你回去得很快!”“我再也不想用你的传送!”比尔博不上来,就这么跟我隔着大段的高低差对话。甘道夫忍无可忍地拽住我往楼梯处拖:“快给我下去。”“也行吧。”我反手抓住巫师,掏出孤山之徽,一起传送到正门前。“哦,奇妙。”他惊奇地评价,“但是,上下距离不过十米,这也值得用传送?”“当然,我懒得走路。”我理直气壮道。巫师用杖子敲我的脑袋,扣五滴血!甘道夫天天仗着自己这幅老头模样光明正大耍坏脾气,我捂着脑袋不与他计较,问比尔博:“等你慢悠悠地走到夏尔,都得是什么时候了?”“经历过这么多的冒险,我正巧能在路上整理思绪。”他说,“回归的路途也是一趟旅程,不用担心我的安全,甘道夫与另一位伙伴,也就是贝奥恩会和我一起,我会在他的换皮人小屋住上一阵也说不定。”“我可没担心,你现在是中洲最厉害的飞贼了。”我回答,“等着我去找你吧,到时我要催你的游记稿子,没准就是过一两个月的事,不会太久,我在霍比屯的农场还有活没处理呢。”“见到你肯定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,不提稿子的话更好不过。”贝奥恩迟迟出现。战争结束后他就一直不在,据说是去了群山中族人被奥克杀死的地方,对着迷雾山脉吼了很久。我这时才仔细地看清了这位换皮人的长相。他这回穿了衣服,身上的棕色长毛被掩盖,但脸上的皮肤依旧长满浓密毛发。“我知道你。”他闷声说,“一位与精灵混迹在一起,掌握治疗巫术,住在密林西侧的农场主。”“真的吗,比尔博跟你说的?”“早在那之前。”贝奥恩摇头,“我与林中居民常有联系,食人妖在密林出现的时候,住在卡尔岩附近聚落的一个村民在我的管控范围下被掳走。我找了很久,以为他死定了,几天后那人却瘸着条腿出现,好歹活着。”是我与精灵解救过的老农夫。“我认识他,但不知道他的名字。”我说。“他一直记得你呢。”贝奥恩补充,“不过,他已经死了。又过了两三年后得了传染病死的,尘归尘,土归土。如果有需要的话,我倒是可以告诉你,他叫艾伯特。”我默不作声,数不清这是我见过的我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。上一秒,意识还停留在宴会晕倒之前,一睁眼,身体已经站在了孤山门口。不过,这里是游戏,任何事情都有发生的可能,说不定就是被强制进入了剧情。只是心底莫名有个模糊的声音,让我有种需要更认真谨慎地对待中土世界的感觉。按这样做,倒也没什么妨碍。“……袋底洞会随时预备着美食与美酒。”比尔博与朋友们的告别临近尾声,他最后这样说道,“我会一直期待着你们的到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