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及自己的称号,赵伯琮脸上闪过一丝落寞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“郡王……”
老太太哪里在乎什么称呼问题,她只知道郡王也是皇家人。
也是有机会继承皇位的!
老太太不禁庆幸,幸好她没有乱讲话。把一个郡王当作太子,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。
等等……
赵伯琮在她面前表露了身份,按照这个时代的礼仪标准,她是不是该对他行礼了?
老太太怯怯地放眼过去,赵伯琮已一丝不苟,那通身的气质无不表露出身份之别所带来的差距。
老太太想了想,也觉得有甚,不就是行礼吗?
赵伯琮也三十而立了,她骨子里还是个孩子,冲一个比自己年纪大人的人行礼也不算什么,就当尊老了。
“老身给晋安郡王行礼。”老太太刚要躬下身,就被赵伯琮止住了。
“免礼。”
老太太动作迅速,在他话音刚落地,就直起了腰。
在村里待久了,老太太又德高望重,从未对别人行过礼,也不曾有人对她行礼。
时到今日,老太太才深切感受到这个时代的不同。
身份的差距会造成巨大的不平等,今日她还只需要对赵伯琮躬身,他日若见到皇上,她岂不是要下跪?
老太太正胡思乱想着,赵伯琮已经走到老太太跟前,亲自将她扶起。
他的这一动作让老太太受宠若惊,也能感受到赵伯琮对她的尊重。
害,不就是行个礼嘛,没事,没事。
“老太太既是叶里红的干娘,也算自己人,我这身份按理说早该相告。微服出门,多有不便,身份亦是一种困扰。还望老太太莫要迁怒叶里红,怒他知情不报。”
赵伯琮居然还替叶里红求情,简直让老太太大开眼界。
她连连摆手:
“不会,不会。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,没必要和我一个老太太解释。老太太只要知道你们都是好人就够了。”
身份不身份的,也就那么回事。老太太有剧透在先,对这些倒不在意。
只要他们是金大腿,别说不介绍身份了,便是要她老太太上刀山下火海也义不容辞。
咳咳,有点夸张了。
总之,老太太不介意。
“好人。”赵伯琮语气玩味,他品味着这两个字,似乎另有解释。
老太太的目的达成,便不再多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