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子曾帮钱老二到钱家跑过几趟腿,老太太对他还算眼熟。
生子也是不见外,直接就喊:
“奶奶!”
奶奶?
“啊?”老太太一愣,奶奶这个称呼只有钱家小辈这样喊她。如今外人这样叫她,老太太还有些不大适应。
“娘,出事了,出事了。”
钱老三根本顾不得其他,赶忙向老太太寻主意。
生子也说:
“奶奶,香姐儿快要死了。”
两个人一副天快塌下来的表情,尤其提到了“死”,更令老太太心惊。
等等,香姐儿?
“娘,香姐儿一头撞到了柱子上,大夫说她情况不好,恐怕,恐怕……”
后面的那句话,钱老三不敢说。
他都不敢面对钱老二和秦氏,这才和生子七手八脚将钱香儿搬回了钱家。
自钱书宣离家之后,钱老二和秦氏的日子多有波折。若是让他们知道钱香儿将不久于人世,钱老三都不敢想象他会被二房如何对待。
当然,好的坏的他都得承受,可他不敢现在就把此事告诉钱老二。
老太太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问题,也从他断断续续的表述中翻了属于钱香儿的记忆。
钱香儿是秦氏的女儿,随着秦氏嫁入钱家,也一并成了钱家人。
对了,她去年嫁人了。
“这是香姐儿?”
老太太瞧着榻上好像昏过去一样的人,见她头上缠着厚厚的棉布,顿时起了怜爱。
“可怜见的,好好的人,怎么会一头撞到柱子上?”
幸亏钱老三没有隐瞒,老太太也能从中发现问题。
“是,是……”生子想要解释,被老太太看了一眼,顿时噤声。
这里是钱家,昏迷不醒的人是钱香儿,他顶多就是一个外人,根本没资格诉说。
“老三,你说。”
老太太也不明白生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但既然是钱家人受了伤,自然钱家人来解释。
钱老三便把前因后果都说了,包括生子和钱香儿的关系。
生子“扑通”一下跪到地上,对着老太太求饶:
“奶奶,都是我的错,是我勾引的香儿,是我害的她这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