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抓香姐儿,抓你吗?”
老太太怒斥。
事情到了这等份上,岂是生子空口白话就能解决的!
“我……”生子畏惧地缩了缩脖子,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他根本不是张家的对手。
在张家没发现这件事之前,他还可以带着香儿私奔,带着她亡命天涯。可一旦张家知道了此事,他将毫无还手的余地。
别说将钱香儿抓回去了,便是连着他一起抓回去,他也毫无还手之力。
可今日来此,不就是为了解决问题?
生子的脑子转得飞快,是,他解决不了张家的事,可老太太能啊!
打定主意的生子一改之前的畏缩样,他对着老太太痛哭流涕,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。
总归,他在老太太面前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。
“老太太,只要有法子救下香儿,舍我这条命也值得。”
生子用自己的命来换取钱香儿的命,他将头狠狠地叩在地上,每一下都铿锵有力,不一会儿就将额头叩出了血迹。
一没本事,二没人脉,生子有的只是一片真心。
可是真心不值钱,他只有豁出这条命,让老太太相信他的真心。
老太太最见不得这种事,瞥见生子额头上的血迹,老太太不寒而栗。
“你要为香姐儿送命?”
老太太呵斥住生子拼命的举动。
易得无价宝,难得有情郎。
生子的举动令老太太动容,也多少消散了一些对生子的偏见。
“既是一命换一命,把我的命拿去吧。”
生子毫不畏惧,只要能救下钱香儿,让他干什么都行。
老太太上下打量着生子,生子不同于乡间地头的庄稼汉,他皮肤白嫩,手指纤长,看起来斯斯文文的,完全一副老实人做派。
可就是这样的老实人,居然这般不老实。
“听老二说,你是个孤儿?”老太太努力从记忆中翻出属于生子的记忆。
既是孤儿,自小也没有家族培养,生子这一身书卷气是打哪来的?
生子见老太太竟主动询问他的情况,不由咽了口唾沫。他不敢隐瞒,对老太太事无巨细都说得明白。
“是,我是逃荒来到钱塘县的。幼时家中发了旱灾,我娘带着我们兄弟二人四处逃荒。后来在路上,都死了……只剩我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