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……”
张父道谢的话还未说完,便听老大夫又说:
“就打一百棍吧。”
一百棍!
张父觉得自己要昏了。
“大人,一百棍能要了我儿的命啊!”
别说张行受不住一百棍,便是张父也受不住张行在他面前被打。
之前被钱老二打到的地方隐隐作疼,被人围观的羞耻与被人处罚的害怕融汇到了一起。
张父从之前的盛气凌人,到如今的低声下气。他之所求不过是为了张行不再受罚罢了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,一个形单影只的老父亲与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大人之中,大家更可怜前者。
再这样纠缠下去,已经不是张行受不受罚的事了,人都有怜悯之心,张家这是在拿老大夫做引子呢!
老大夫还没意识到问题,李知一知道啊,他也不说减轻惩罚,只站在公允的角度明言:
“丁老,此人还有官司在身,不如等官司了结,再行处罚?”
若是现在就把张行给打死了,那他对钱香儿的伤害也就一笔勾销了。
老大夫本就是为了钱香儿出头而来,听到此言,立马表示认同。
“可。”
老大夫这才想起,今日这场官司的主角可不是他,老太太还在此处,他不好做那喧宾夺主的人。
安抚住了老大夫,李知一又将目光投向了张家父子。
张父也算满意这样的结果,没有当场处罚,便有回转的余地。现在,主要还是钱家一事。
张父恭敬对着老大夫行过礼,算是感谢老大夫的宽恕。
老大夫冷哼一声,不为所动。他之所以暂时饶过张行,完全是看在钱家的面子上。
这点,他知道,李知一知道,可唯独最应该知道的张家父子不知道。
这不,张父又矛头对准了钱家。
“大人,我儿有没有不举,有一个人能够作证!”
张父也不说老大夫医术不精,他只说有人证存在。
“谁?”李知一便给了张家传唤证人的机会,他倒要看看谁能为张行作证?
不举这事,除了最亲密的另一半,便是父母也难知晓。
而张父给出的证人近在眼前:
“就是钱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