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,咱们家已经有了。权,才是重点。”
老太太歪打正着成了乡君,钱家的门楣已经提升。这辈子,便钱书白不是状元,只要他考中秀才,照样能够带领钱家开天辟地。
老太太的这番话都是钱书白未曾思量,却也知道言之有理。看到老太太这份坚定眼眸,钱书白福至心灵,忽然问:
“奶,您是不是早就考虑到这些了?”
早就考虑到这些,故此多方试探,终于成就乡君之位。
老太太笑了笑,她的确有心在钱书白面前刷一刷好感。毕竟,作为未来钱家最有权势的人,于他微末时相助,会比他功成名就时献殷勤要好上百倍。
钱兰儿是钱书白是最看重的妹妹,老太太对钱兰儿好,也深得钱书白心意。
可这事说起来简单,想露馅也很容易。
老太太不做得不偿失的事,钱书白既然问到了,她也坦诚相待。
“那倒没有。第二季稻谷的发现纯属侥幸,而成为乡君更在预料之外。只能说,兰姐儿……运气好吧。”
作为书中的女主角,天选之子,运气怎会不好?
这辈子的钱兰儿不但有钱书白这个状元哥哥,还多了个乡君的祖母。想来,她在郡王府的日子会更加美满。
“兰姐儿年纪还小,便是再等上四年无妨。这话,我对她说恐有异议,还是你同她讲吧。”
老太太不亲自同钱兰儿言说,也是她防备心重的缘故。
自从钱兰儿离家之后,她对钱家的怨恨就不再掩饰。
老太太没必要热脸贴个冷屁股,只要钱书白知道她并非放弃了钱兰儿就好。
老太太这番话说得大气、坦诚,既有对孙女的关怀,又有对钱兰儿不听她言的惆怅。
钱书白听了惭愧,忙对老太太说:
“奶,是兰姐儿不懂事,此事我会好好同她交代。”
以前在钱书白眼中,钱兰儿是被逼无奈,是清白无辜。可老太太没有他想象中的严苛,恰恰相反,老太太很在意钱兰儿这个孙女,钱书白心里一下子就不是滋味了。
老太太很满意钱书白的转变,这代表他开始认同钱家人,认同她这个老太太。
这才好啊,将来在钱兰儿与钱家之间,钱书白才不会义无反顾地选择钱兰儿。
“再没有什么事同我说了?”老太太循循善诱,钱书宣的事说了,钱兰儿的事说了,剩下的,是不是该说他自己的事了?
其实,从还在临安时,钱书白就在思量该怎么和老太太说。
回到家中,老太太一直昏迷,而等老太太醒来后也未曾提及。
他等啊等,终于等来了老太太的问询。
被老太太的目光盯着,钱书白忽然有种自惭形秽之感。
他以为老太太只是一个乡野之地的老太太,于公于私都无法为他提供帮助。
可他家的老太太,却得皇上册封,被整个大宋知晓。
这样的老太太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。
这是钱书白可望不可即的老太太,是他们钱氏一族的骄傲。
“奶,岳叔一直都很想见您。”
自惭形秽的钱书白忽然有了气馁,原本准备好的说辞,一下子开不了口,遂把岳叔推了出来。
钱书羽把他推出来,他把岳叔推出来,嗯,很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