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似与否,更是没有一个非黑即白的事实裁定。
更别提在大众眼里,看到同样的香型,一模一样的香水瓶设计,相似的产品命名,再营销一下小品牌的不易,又被大厂抄袭,舆论风向会偏向哪一方,不言而喻。
有些东西一旦被人抢先公开,后来者再想要自证,难如登天。
就算Lumiere能够及时取证,证明香水研发的轨迹,但官司并不是今天立案,明天就能打赢结案。
Lumiere今夏的三款主推香,无论如何都无法在第一时间上架。
展柜、宣发、香水瓶、香料、人员,所有的高额成本全都沦为了沉默成本。
也成为了宋庭言身上的镣铐。
事情无法在一朝一夕解决。
Lumiere只能按兵不动,暂停生产线和后续一切宣发活动。
“行了,都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纪与发话,却无人动弹。
会议室内死气沉沉。
今夜注定谁都无法睡个好觉。
纪与笑了一声,倚着盲杖,颇为吊儿郎当地问,“怎么?今天都准备在办公室打地铺?”
“这么小个地方也睡不下这么多人吧。”
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,哽咽着说,“纪老师,我们难受……”
“我们没有你那么强大的心脏,我们接受不了。”
“我们本来就是拼尽最后一口气,想要在今年做一点成绩。结果现在……”
“以后估计……就没我们这个牌子了吧……”
“不会再有了……”
“八个月……整整八个月……所有的都、没有了……”
说到后来,此起彼伏的哭声,充斥在会议室中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宋庭言看了纪与一眼,这人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。
大抵只有他知道,别人眼里的强心脏,其实根本不像表面那么风轻云淡。
可不能所有人都沉浸在痛苦的氛围中,这样会将他们整个溺毙。
总有人要站出来,破开那道口子。
“谁说这牌子要倒了?”纪与举了一下盲杖,像是恨不得敲开他们的脑袋瓜子看看都在想什么。
“行了啊,天塌下来,还有我和你们宋总顶着。”
“先回去,别哭哭啼啼的了。”
宋庭言附和着“嗯”了一声,驱赶众人,“都先回去吧。”
回到车里,纪与脸上的笑垮下来,捏着盲杖沉默不语。
宋庭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捉到他的手,跟他握着。
纪与的手依旧冷得像冰。
“怎么这个表情,不是说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?”
纪与眼珠缓缓移了一下,“我能让你一个人顶?”
说着,他转向宋庭言,伸手摸到他的衣领,再往上摸到他的脸。
“宋庭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能顶住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