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宋庭言无奈,“没那么严重。”
他想回身,但纪与没让他动。他不想让宋庭言看见自己红透了的耳朵。
“突然跟我说这些,是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了?”宋庭言问道。
“我从没否认。”纪与说。
“但纪老师可是一直在提醒我,你有个私定终身。”
纪与哽住。
“很早就定下了。”
纪与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时刻剖开自己。
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,更没有热烈地情绪做支撑。
这一刻普通到不能再普通,比起那些同床共枕抑或是亲密接吻的时刻,都要来的平淡。
但他却偏偏选在这一刻告诉宋庭言。
“是很早。”他说,“二十岁的时候,跟人定下的。”
“在葡萄藤架下。”
“我跟那人说,‘别忘了我吧,如果我哪天飞黄腾达,一定会去找你’。”
闻言,宋庭言的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。
没有想象中的心动,反而从心底最深处透出丝丝缕缕的酸楚。
明明是等了很久的答案。
苦笑着,拉过纪与的手,让他从后圈住自己的腰,像是在弥补从前的那场离别。
“可你没来。”
“我去了。”纪与拿脑袋重重撞了他一下,“在半山门口蹲了三天,还被当成狗仔,被警察查了身份证。”
宋庭言错愕,随即又笑。
沉重的叹息过后,他温声说,“我知道你去了很多国家。我也知道你三年前就回来了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你来过。”
“我以为只有我当了真,而你不过是说了一句玩笑话。”
“所以你不来,我也不再强求。”
追了一路,追了四年,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,派人保护他的安全,必要时出手帮助。
知道他回来,假装矜持地等着、盼着。
最后所有的希望落空,心也跟着落下去。
于是决定放下。
不再追。不再等。
但原来,一切不过是阴差阳错。
谁都没有忘记。
他们都当了真。
宋庭言转过身,看着那颗低垂的脑袋,“那为什么一开始要拒绝?”
纪与无语,“首先,宋少爷,您骗了我。”
“其次,我,”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瞎了。”
“综上所述,我自卑。”
宋庭言又问,“那为什么现在愿意了?”
他在笑,声音低低沉沉,微妙的震动透过身体传来。
纪与不仅红了耳朵,连脖子也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