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涅盘之门才会真正开启。
“代价是什么?”姜晚问。
尘渊沉默了三息。
然后他说:
“你要成为‘锁’的一部分。”
“以你的道基为熔炉,以古剑为桥梁,将墟之意志的亿万痛苦,全部纳入你的混沌空间。然后在净世星火中,一点一点地净化、安抚、超度。”
“这个过程,会持续……永恒。”
“因为痛苦不会真正消失,只要还有世界毁灭,还有生灵死亡,墟之意志就会不断滋生。而你,将成为永恒的‘痛苦容器’与‘净化枢纽’。”
“你会感受到每一个生灵死前的绝望,承受他们所有的怨念,却永远无法真正解脱。”
“这就是涅盘者……真正的宿命。”
姜晚听完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那片灰白色的意识云。
云中,一张孩童的脸突然清晰起来——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,穿着破烂的衣裳,脸上挂着泪痕,眼神空洞地看着她。
小女孩的嘴唇翕动,无声地说:
“好痛……”
“救救我……”
姜晚的心脏,猛地一缩。
她想起了柱子。
想起了砺剑城里那些年轻修士。
想起了每一个她在这一路上,试图守护的人。
如果有一天,他们也会这样痛苦地死去……
她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平静的决然。
“我该怎么做?”
尘渊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,包含了三千年的等待、愧疚、释然,以及……最后的告别。
“我会用归墟剑,斩开墟之意志的防御核心,为你打开通道。”
“你要在那一瞬间,将完整的古剑投影,刺入它的‘痛苦之源’。”
“然后,我会用我的归墟本源,为你铸成‘永恒熔炉’的外壳。”
“最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颤抖。
“你要杀了我。”
姜晚猛地看向他。
“归墟本源与墟之意志同源,只有用我的生命为代价,才能在你和墟之意志之间,建立不可切断的‘锚定联系’。”尘渊平静地说,“这样,即使你净化了现有的痛苦,新生的痛苦也会通过我这个‘桥梁’,源源不断流向你,而不是重新汇聚成新的墟之意志。”
“这是我三千年前,就该做的事。”
“但我退缩了,我害怕,我选择了相信师父的‘虚假希望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