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见他们越闹越凶,有愈演愈烈之势,不敢怠慢,立刻用对讲机联繫了前台。
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一层层往上递,最终,精准地落在了林天佑的办公桌上。
正在审阅火箭燃料核心测试数据的林天佑,当听到“罗彦”和“李乐珍”这两个名字时,
握著笔的手猛地一顿,锋利的笔尖在精密的报告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深痕。
尘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,裹挟著无尽的黑暗与冰冷,瞬间淹没了他。
那些无情的毒打和恶毒的谩骂,如同昨日重现,清晰地占据了他的脑海。
他记得,因为不小心打碎一个碗,就被罗彦抄起鸡毛掸子抽得满地打滚,
而李乐珍就站在一旁,嘴角掛著一丝冰冷的笑意,连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。
吃不饱、穿不暖,更是家常便饭。
他每天放学回来,要像僕人一样为他们做饭洗衣,稍有不慎,就会被骂作“赔钱货”和“野种”。
最清晰的,是有一年。
他被院子里的野狗扑倒,额头重重磕在石头上,温热的血流了一脸。
他连滚带爬地跑回家求助时,罗彦正双眼通红地盯著牌桌。
他甚至没看他一眼,反而嫌恶地抬起脚,狠狠踹在他的胸口。
“他妈的给老子滚远点!见了血光,老子今天的牌运要是被你影响了,我今天非得抽死你这个野种不可!!”
最后,还是一个路过的邻居实在看不下去,用三轮车把已经昏迷的他送进了医院。
额头上,缝了整整八针。
要不是运气好,遇到好心人和好医生……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传来的刺痛让他回神。
林天佑的眼中翻涌著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厌恶与冰冷。
养育之恩?
真是天大的笑话!
他不让他们血债血偿,已经是他这些年修身养性的结果了。
他按下內线电话,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,能冻结人的血液。
“这里是公司,不是菜市场。让那两个无关人员,立刻给我滚蛋!”
前台將原话,一字不差地传到了楼下。
罗彦夫妇顿时炸了锅。
“滚?他敢让我们滚?!”
罗彦跳著脚,指著大楼的方向破口大骂,
“林天佑你个白眼狼!忘恩负义的畜生!
当初要不是我们收养你,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!
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?我看你这公司也別想开下去了!”
李乐珍更是使出了撒手鐧,一屁股坐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,一边拍著大腿,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哭嚎起来。
“没良心啊!天杀的啊!养了个狼崽子!
赚了钱就拋弃爹妈,这种人办的公司能靠谱吗?大家快来看啊!都来评评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