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普拉斯走近了两步,甚至激动地连指尖都在颤抖,
“真的是你吗?言亓先生……我……我真的见到了你吗??”
“是我。”言亓不动声色地回应,
“怎么?你认识我?”
空气显而易见地沉寂了几秒。
“你果然不记得我了。”
话是这样说,可拉普拉斯的脸上却没有浮现出任何失落的表情。
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,指尖收紧,试图用这种方式冷静下来。
“最重要的是,你终于来到了这里,并且愿意主动来见我了。”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言亓单刀直入道,
“我注意到你给我的邀请函里有让我提前来到这里的请求,所以我提前了一天来到这里,你……”
“请等一下。”拉普拉斯的声音忽然压低。
他越过了言亓,将他身后的门关上,熟练地上了锁,随后又走到了窗户旁边,将窗帘拉了下来,严丝合缝地遮掩住了。
……他在干什么?
“抱歉,我只是太紧张了。”在终于确认结束后,拉普拉斯终于松了口气,他回到了桌子的旁边,拉来了一张椅子,示意言亓坐下,
“我知道你来到这里的目的,如果你想问一些问题,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。”
“你在害怕什么?”言亓皱眉,
“这里只有你一人住么?没有其他人?”
烛火摇曳间,言亓看清了眼前的男人。
上一周目他对拉普拉斯的记忆很模糊,那个身影对他而言更像是梦境里的鬼魂,他拥有着美丽的不似人形的皮囊,却包裹着一块腐坏的肉,散发着令人不安的不详。
但此刻坐在对面的,只是一个容貌清秀、气质厚重的男人,甚至算得上温柔。
差距太大了,根本就是两个人。
“这里只有我一人居住。可以说是我的住所。”
拉普拉斯的双手拢在桌面上,言亓注意到那是一双略带沧桑的手,除开练习产生的厚重的茧子,他的皮肤也比常人要更为粗糙,遍布着老旧的伤痕。
“至于恐惧……”拉普拉斯的声音很低,像在压抑某种即将溢出来的东西,
“它们从未离开过。”
“听上去你过得并不是很好。”言亓若有所思,
“能告诉我更多关于你的事情么?只有更加清晰地了解你,我才能帮上你。”
拉普拉斯一怔,随即露出了苦涩的笑,
“看来您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。不过在那之前,我应该先告诉你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。”
“这和帮你的事情有关么?”
“不,只是我单纯地想说。”拉普拉斯满怀希冀地看着他,
“可以吗?”
言亓神色沉默,欲言又止。
倘若拉普拉斯的精神状态能稍微稳定点,对他而言也许是好事。
“当然可以,你说吧。”于是他开口了。
“谢谢。”
拉普拉斯放松了下来,他的表情被烛火恍了一瞬,却很快沉入回忆之中,
“现在想起来,那是五年前发生的事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