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孟吟湘‘我’了好一会,也没有想到辩解之词。
“编不出来了吗?”几乎是沈听松话音刚落的瞬间,孟吟湘就感觉到腿上那双手瞬间握紧。
她有些心慌,疑心沈听松会不会把她的腿给废了来报复她之前的那些行为。
她尽可能地把身体往后缩了缩,可电动轮椅就这么点,她再缩能缩到哪去?
跪着的沈听松一只手按上了扶手,上半身也朝她倾压过来,“给镜溪包扎的衣服是谁的?张平的人为什么要私下给你递刀片?你们是什么关系?镜溪身上有两道勒痕是怎么回事?你又是怎么知道躲在那会有一条下山的小径?”
每问一个问题,距离就拉近一分,到最后几乎都快要贴到她脸上了。
孟吟湘只觉得头皮快要炸开了,她好怀念工作。
至少Excel表做到一半去做PPT的时候,Excel表不会质问她为什么做到一半抛弃它。
好想狡辩啊,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能狡辩的点在哪。
余光瞥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出现,孟吟湘情急之下用双手捧住了沈听松的脸,一只手死死地盖在刚才掌印的地方。
沈桥和章易来了,绝对不能让大老板发现自己刚刚给了他儿子一巴掌。
沈听松眼睫不自然地抖了抖,很快他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。
他下意识想要转过头去,又被心虚的孟吟湘掰了过来。
章易跟在沈桥身后走进来的时候,余光瞥到了沈桥脚边不远处的眼镜,弯腰捡起来以后走上前递还给了沈听松。
无奈之下孟吟湘只好松开了手,放沈听松转过头去接眼镜。
看到沈听松脸上鲜红的指印,章易愣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自然。
沈听松重新把眼镜戴上的时候,孟吟湘想推着轮椅往后挪点,却因为轮椅的扶手被沈听松抓着而作罢。
尤其是在看到沈桥朝沈听松这边走过来,她心里更是有一种在公司破坏了贵重物品时被老板抓包的恐慌感。
好在沈桥的眼神只是在沈听松红肿的脸颊上微微掠过以后就没再提,他将视线的重点落在了沈听松戴着的金丝边框眼镜上。
沈桥的神情很是奇怪,看似可惜又心疼。
但不是那种父母对孩子受伤后的怜惜神情,而是……
孟吟湘一时之间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,却忽然回想起沈镜溪摔坏了一个精美的古董花瓶,章易将修复好的古董花瓶送回来时,沈桥看着花瓶的眼神和此刻极为相似。
是在可惜一件精美的瓷器有了裂痕,即便经过修复也不再是一件完美的藏品。
仔细一想,也确实可惜。
不提沈听松受的那些折磨,就沈桥实行的教育来看,沈听松学习成绩顶尖、特长也没有落下、身高外貌和气质被沈桥培养的也都不错。
甚至于在这个电子产品发达的现代社会,这兄妹俩没有一个近视眼。
培育的目的暂且不论,至少养出来的孩子,在外人能看到的方面都是挺好的。
沈桥走近以后随意踹了一脚沈听松跪在地上的膝盖,提醒了一句:“视力没恢复之前,别去你妈跟前瞎晃,少惹她心烦。”
然后又皱眉看了一眼跪在电动轮椅前的沈听松,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,抬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得站了起来,“你背着我在耍什么花招呢?明明我让章易全程跟着你,为什么还会有人搅局?你提前就安排了别人吗?”
被拽得站起来的沈听松一开始还抓着沈桥的手腕试图挣脱,听到他质问的内容以后突然停住了。
又听沈桥继续说道:“纪年的尸检结果可是出来了,他不是被烧死的,我不管你小子谋划什么,少给我添乱。”
沈听松挣脱开来,正了正被他揪得有些凌乱的衣领,而后烦闷地说道: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“是吗?”沈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别有深意地说道,“我还以为你看破了我的计划,故意卖了个破绽给敌人,却又担心你妹妹真的身陷险境,故意安排人卧底在里面接应呢。”
沈听松想到了一些事,脸色难看得很厉害,“你以为我跟你一样?我要是早知道你的计划,根本就不会让镜溪涉险。”
沈桥轻笑了一声,“那为什么你拦着不让我派人去查绑在她头上的衣服,还非说是你的?章易跟了你一路,可没见你脱衣服。”
孟吟湘的眼瞳微微动了一下。
她不觉得沈听松是大发善心帮她遮掩疑似出轨的人选,很有可能沈听松和阮折竹有交易或者其他关联,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阮折竹没有事先跟他通气,看起来两人似乎有内部矛盾。
“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把孟吟湘囚禁了,她穿我的衣服出去不是很正常吗?”
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