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黑衣人见老者压阵,胆气壮了不少。走在最前面的瘦高个把短剑一横,嘴角扯出一抹狞笑,声音又尖又利:“小子,你直接受死吧!不要做挣扎了!王师尊的碎骨钟一响,你全身骨头碎成渣,到时候想死都死不了!”
旁边那个矮胖的黑衣人也跟着叫嚣,把手里的黑幡晃了两晃,幡面上那些怨鬼的脸跟着一阵乱颤:“就是!你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,仗着几件破烂法宝撑到现在,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?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半步化神的手段!”
他们的领域同时压了过来。
瘦高个的领域是一片墨绿色的毒沼,沼面上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毒虫虚影,每一只都振着翅,发出尖锐的嗡鸣,嗡鸣声叠在一起,像有千万根细针同时扎进耳膜。
矮胖子的领域是一片灰白色的怨鬼坟场,坟场上飘着无数半透明的鬼影,每一只都伸着枯瘦的手朝我抓来,手指上滴着灰白色的怨气,怨气落在地上,石板无声无息地腐出一个又一个窟窿。
高瘦子的领域是一片灰蒙蒙的崩灭空间,空间中不断有灰色光球炸开,每一颗都释放出足以崩碎山石的毁灭之力,光球炸开时连空气都被撕出细密的黑色裂纹。
后面几个黑衣人也不甘落后。有人铺开赤红色的杀戮领域,领域中矗立着无数刀剑残影,每一柄都带着千军万马厮杀的惨烈气息,那些气息凝成实质,像一片血红色的雾在领域中翻涌。
有人铺开幽蓝色的音波领域,领域中翻涌着层层叠叠的音浪,每一道音浪都能把人的神魂震碎,音浪叠在一起,形成一面又一面的音墙朝我推来。有人铺开暗金色的重力领域,领域中空气重如铅块,连光线都被压得弯曲,光线弯折的地方,空间也跟着朝下凹陷。
七八层领域同时朝我压来,把整片山道都压得朝下陷了半尺。地面上的石板在那些领域的挤压下寸寸碎裂,两侧崖壁上的碎石被震得哗哗往下掉,一棵歪脖子松树被重力领域压得从中间折断,树冠砸在地上,碎成一片绿色的残骸。
可我的气血领域迎上去的时候,那些领域碰到暗金色的光海,像是冰块扔进了沸水,边缘开始崩碎、融化、蒸发。
那个瘦高个的毒沼领域撞进我的气血领域,墨绿色的毒沼在暗金色的光海中翻涌了两下,然后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抽走了根基,整片毒沼开始朝下塌陷。沼面上的毒虫虚影一只接一只地碎裂,化成漫天的绿色碎屑被光海吞没,碎屑在光海中打了两个旋就彻底消融。
瘦高个的脸色变了,他拼命催动灵力想稳住领域,可他的灵力涌进去多少,就被光海吞掉多少,像往无底洞里倒水。
矮胖子的怨鬼坟场更惨。那些半透明的鬼影冲进光海,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暗金色的气血一冲,像晨雾遇到烈日,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化成了一缕白烟。坟场本身在光海的碾压下从中间裂开,裂口朝两边扩大,最后整片领域碎成了几十块灰白色的碎片,被光海一卷,吞得干干净净。矮胖子惨叫一声,七窍渗出血来,整个人朝后踉跄了两步,差点摔倒。
高瘦子的崩灭领域也没撑住。那些灰色光球在光海中炸开,每炸一颗就在光海上炸出一个浅坑,可浅坑刚出现就被周围的气血填满、抹平、吞没。炸了十几颗之后,整片崩灭领域从边缘开始碎裂,灰色的空间像被砸碎的镜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剥落,露出底下什么都没有的虚无。高瘦子脸上的狞笑终于变成了恐惧,他猛地收了领域,朝后退了三步。
其余几个黑衣人的领域也在同时崩碎。
杀戮领域中的刀剑残影被混沌龙一口吞下,龙口合拢时,那些刀剑残影还在龙齿间发出最后一声脆响;音波领域中的层层音浪被太古巨神虚影一拳震散,音浪碎成漫天的幽蓝色光点,像一场倒着下的雨。
重力领域中的沉重空气被气血领域一冲,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朝外泄去,泄出的空气卷起地上的碎石,形成一阵短暂的旋风。那些黑衣人一个个脸色煞白,七窍渗血,有的人在后退,有的人在发抖,有的人连手里的法宝都握不住了。
他们终于发现了。
“他在吸我的领域!我的法则在往外流!”
“我的灵力!我的灵力被他吞了!”
“他不是在对抗,他是在吃!他吃我的领域!”
那些黑衣人慌了,可已经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