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一行人朝第七层空间走去。
通道尽头是一道光门,跟前面几关的光门一模一样。可光门后面的东西不一样。光门后面是一片黑。不是普通的黑,是那种浓稠的、粘滞的、像墨汁一样的黑。
光门外的光亮照进去一尺就被吞了,连个过渡都没有,光明和黑暗之间像被人用刀切了一条线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?”络腮胡子从人群里挤出来,探头看了一眼,缩了缩脖子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我抬脚迈了进去。
一脚踏进黑暗的瞬间,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身后那些人的脚步声、呼吸声、嘀咕声,全没了。像是有人把整片空间的声音全部抽走了,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血液在耳朵里流动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,光门在身后亮着,可那光门的光照不出三尺远,三尺之外全是黑的。那些跟着我进来的人,一个都看不见。
“都在?”我喊了一嗓子。
“在!”鹤尊的声音从左边传来,又清又冷。
“上仙!我在!”小花的声音从右边传来。
“主人!”肉丸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主人!”三大妖王的声音参差不齐。
“主人!”七只噬魂虫的传音七嘴八舌。
“在。”玄冥和司寒同时开口。
然后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声音:“大佬!我们在!”“别挤我!”“谁踩我脚了!”“谁抓我胳膊?”“别拽我衣服!”“我在这!”“我看不见你!”“你摸我脸干什么!”“我没摸!”“那是谁摸的?”“不知道!”
我嘴角抽了两下。
“都别动!站在原地!”
所有人都站住了。黑暗里只剩下呼吸声,几十号人同时喘气的声音,粗粗细细,高高低低,像一片没有调的合奏。
有人掏出夜明珠,珠子亮了一瞬,可那光只照出巴掌大的一片,连自己的手都照不全。有人催动火系功法,掌心里窜出火苗,火苗跳了两下就灭了,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。有人祭出照明法宝,法宝亮了三息就暗了,暗得比之前还快。
“没用。”鹤尊的声音从左边传来,“这里是暗之法则的空间,光照不穿。你越亮,暗就越浓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小花的声音从右边传来,花蕊深处那张嘴一张一合,可那声音被黑暗吞了一半,听起来闷闷的。
“往前走。”我催动气血,暗金色的光从体内涌出来。那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就被压了回去,像是有人在上面盖了一层黑布。
我把气血领域铺开,暗金色的光海从脚下朝外扩散,三十丈,把所有人都裹了进去。领域中的暗金光把周围的黑暗撑开了一圈,虽然还是看不见远处,可至少三十丈之内的人能互相看见了。
那几十号中小门派的修士挤成一团,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。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,有人靠着旁边的人瑟瑟发抖,有人把兵器横在胸前,有人把符箓攥在手里,有人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大佬!这是什么地方!”络腮胡子的声音在发颤。
“暗之法则的空间。”我朝前面看了一眼,气血领域的边缘在三十丈处被黑暗压住,再朝前就是一片漆黑,“第七关,暗之关。”
“暗之关?怎么过?”那个瘦高个的声音又尖又颤。
“不知道。往前走。”
我走在最前面,气血领域铺开三十丈,把所有人裹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