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曈曈,现在只有曈曈才是她的孩子。
她只在乎曈曈。
宜妃见姐姐又继续往前走,绝望地深吸了一口气,也不顾仪态,小跑起来,追了上去。
守在乾清宫门口的李德全,见到陶宁和宜妃的身影,魂都快吓没了,他一脸惊恐看向宜妃:“宜妃娘娘,您怎么就带着元嫔娘娘来了。”
宜妃气恼横了一眼李德全:“你以为本宫有法子吗?”
两人说话期间,陶宁已经跨过了乾清宫门槛。
她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,除非她能见到女儿,健康地在她面前出现,否则她不会停止寻找女儿的步伐。
李德全见状,焦急大喊:“娘娘,您快停下来,奴才还未通报呢,这擅闯乾清宫可是死罪啊。”
陶宁脚步又一顿,抬头望着东暖阁,敞开大门,近在矩尺。
可等宫人通报了,那她还有机会进去吗?
“混账,外头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。”
康熙浑厚洪亮的声音从东暖阁的里面传来,与此同时,梁九功着急忙慌,从里面跑了出来,一脸为难道:“元主儿,您可不能进去啊。”
陶宁哽咽着声音:“四公主,是不是在里面医治?”
梁九功点头,语重心长道:“正是呢,但娘娘放心,皇上已经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招来,为四公主诊治,定会治好四公主的,您现在进去反而会添乱。”
听到梁九功的话,陶宁脑海的理智,稍稍回笼,应道:“那好,那我在这里殿外等着,等四公主情况稳定一些,我再求见。”
言罢,她就退回了乾清宫门外,犹如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,安静等待着。
乾清宫的宫人,忙端了两座椅子过来。
宜妃瞧着失魂落魄的姐姐,然后心情沉重,扶起她手臂:“姐,咱们先坐下吧,咱坐下等,也是一样的。”
陶宁魂不守舍点了下头,然后扶着肚子,在旁边的座椅落座。
她望着乾清宫的大门,不安扣起手指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道黄色的高大身影,出现在大门中央。
康熙害怕会将天花传染给陶宁,特地换了一身衣服,用艾草熏过全身,这才急匆匆赶了出来。
而陶宁瞧见康熙的身影,精神立马为之一震,扶着肚子,正要起来,却被康熙快步上前,一把按了下去。
“先让太医为你诊脉。”
说完这话,他目光看向身后跟着他出来的太医。
陶宁知道这是自己和康熙谈判的筹谋,摇头道:“皇上,您先告诉嫔妾曈曈的情况,再把脉也不迟。”
康熙柔声道:“听话,你受了惊吓,又这般不管不顾驰行过来,你和孩子都很容易出事的,所以宁宁,咱们先让太医诊脉。”
陶宁抬起眼眸:“您要是真顾及嫔妾和腹中的孩子,就不该串通嫔妾身边的人,一起瞒着嫔妾。”
要是曈曈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死去,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宜妃闻言,下意识将手伸向姐姐,想要为自己辩驳,但旋即又深深叹了一口气,缩回了手。
而康熙定定盯着陶宁倔强的眼睛,眼神几度翻涌,要是旁人用这样态度和他说话,他早已拂袖而去。
但面前却是他一心想要守护的人,他抬头望了眼周遭的人,见那些人识趣地低下头,又软下语气道:“朕没有打算一直瞒着你,只是想等曈曈的状况好些,再告诉你。”
陶宁:“那皇上,现在就能告诉嫔妾,曈曈的近况吗?”
康熙见陶宁这幅誓不罢休的模样,心情沉重,垂下眼帘:“这会子处于刚发热的阶段,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降下来。”
陶宁担忧的眼泪,夺眶而出,瞬间化作一股清水,顺着脸颊滑落,随后她抓住了康熙的衣袖:“皇上,嫔妾想进去照顾曈曈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康熙斩钉截铁拒绝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陶宁神色痛苦闭上眼睛,再睁开眼:“皇上算嫔妾求您了,嫔妾保证会好好注意预防,不会危及到自身和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康熙也生气了:“好,那你告诉朕,你都要近身照顾曈曈,你要如何预防。”
“只要嫔妾将浑身上下,包裹得严严实实,便能隔绝天花的病毒。”陶宁说出了现代防护服的理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