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舍里福晋忍不住将孙女揽入了怀里,什么规矩也顾及不得了:“曈曈,可真贴心,像极了你姐姐小时候。”
宜妃一听,面容一板道:“额娘,什么意思?难道女儿就不贴心,女儿就不乖巧?”
赫舍里福晋呵呵笑道:“你像曈曈这个年纪的时候,皮得跟个泼猴似的,爬树掏鸟都是常有的事。”
宜妃脸色一红,连忙制止道:“额娘,曈曈还在呢。”
言外之意,就是在孩子面前,给她留点大人的威严。
陶宁轻笑出声,揶揄道:“这不是你挑起的吗?”
宜妃:“我挑起的,就不能给我留面了吗?”
这回换陶宁和赫舍里福晋笑作一团。
室内充满欢声笑语,整整叙聊了一下午,要不是赫舍里福晋能在宫里呆一段时日,恐怕聊到天黑也不罢休。
…
康熙将嫔位册封礼,安排在陶宁生辰这日,也算是双喜临门了。
赫舍里福晋是在观完陶宁的册封礼,才离开的紫禁城,而此时陶宁肚子的这胎,也已经坐满了三个月。
夜晚,陶宁躺在床上,正怀念着有母亲照顾的日子,冬雪却进来禀告宜妃来找。
宜妃时常串门到陶宁这里,同榻而眠,因此陶宁习以为常道:“那让她进来吧。”
宜妃进来后道:“你倒是惬意了,现在景仁宫可是兵荒马乱。”
陶宁收起脸上的随意,严肃问道:“是皇贵妃这胎出事了吗?”
宜妃摇头:“没有,是皇贵妃发动了。”
陶宁坐了起来:“不是才八个多月吗?”
宜妃来到床边坐下:“早产了呗。”
陶宁垂眸想了想:“那咱们需要过去吗?”
毕竟皇贵妃位同副后,她们底下这些嫔妃,理应去殿外候侍,要是不去的话,事后追查起来,会不会被扣上不敬的罪名?
宜妃也一脸为难:“我来这里,就是想和你商讨此事。”
她现在也快七个月了,实在是在外面坐不住那么久。
陶宁想了想道:“不如我去就好了,你现在身子重,还是少在人堆里出现,反正在外人眼里,咱俩是一体。”
宜妃还是不放心道:“要不,咱们一块去吧,咱们怀着孕,中途离开,那些人也不敢置喙什么。”
陶宁摇头劝道:“晚上坐轿辇不安全,我是打算走路去的,你身子重,就别去了。”
毕竟宫里有两位嫔妃的孩子,就是从轿辇跌落而没的。
宜妃也觉得是这理,只好嘱咐陶宁路上小心。
谁知陶宁刚穿好衣服,外头就传来了康熙的旨意,大意就是妇人生产血腥气重,后宫有孕的嫔妃不必前往景仁宫陪产。
这让陶宁和宜妃都松一口气,眼下夜深露重的,谁都不想冒着危险出门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皇贵妃头胎的缘故,陶宁第二天起来的时候,还没听到景仁宫那边传来好消息。
这日康熙自然也没有空闲的时间,来陶宁这里用早膳,倒是四阿哥被康熙送来了她这里。
四阿哥并不知道皇贵妃不是他的生母,所以他觉得皇贵妃到底是他的母亲,即便她有时候会对自己不好,也免不了为皇贵妃担心。
陶宁见四阿哥忧心忡忡,食不下咽的模样,夹了一个蟹黄包到四阿哥碗里,宽慰道:“小四,吃吧,吃完后,等你上学回来,你就能见到你额娘肚子里孩子出生了。”
四阿哥眼神一亮:“真的吗?”
陶宁点头:“元额娘也生过你妹妹,你不信元额娘的话吗?而且你当年似乎也是生了快一天才生下,所以没那么快的啊。”
四阿哥闻言,这才放心地干饭,加上有曈曈陪着,两个又开开心心地一块上学去了。
可直到下午,景仁宫还没传出孩子果熟蒂落的消息。
姐妹俩无聊聚在一块用下午茶,聊起这事时,陶宁不由嘀咕;“这该不会难产了吧?”
宜妃捻起一块如意糕,轻轻咬了一口:“不知道,不过我派有人驻守景仁宫,有消息自会回来禀告咱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