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康熙那里的脸说这话,要不是他,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受着罪,偏偏康熙还开口督促:“方才还要朕指明路,现怎又不说话了?”
陶宁抬眸怒视着康熙。
说什么?难道还要向他认错不成?
但看在对方是关心她身子的份上,她想了想,开口解释:“皇贵妃好歹也是位同副后,嫔妾又没到临盆,只随礼人不到,不合适。”说着她顿了顿:“况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”
康熙扭头好笑地看向陶宁,嘴里重复道: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?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85章
陶宁听出康熙的言外之意,意思是她搞错了低头的对象呗。
可她向皇贵妃低头,又用不着付出多大的代价,而康熙要她的低头,要的却是她整个人,这能一样吗?
思及此,她抬手摸了摸有些显怀的肚子,况且她都同意生下这个孩子了,还要她如何?
这还不算低头吗?
康熙看见陶宁下意识的动作,不难猜出她心中所想,下一瞬眼神变得柔和起来,一种满足感在心中荡漾开来,再也维持不住方才严肃的神情。
的确,不管如何,他们都已经共同孕育了两个孩子,她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,这就足以。
只是人总是贪心的,特别是越靠近幸福的时候。
康熙的手不由自主,覆上陶宁放在茶几上的手:“好了,下回你不想出席的场合,你遣人来告知朕一声,朕自回出面帮你免除这些虚礼。”
“多谢皇上。”陶宁笑了笑,然后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手,该死的康熙,又开始忘记,先前答应自己的事了。
而且由他出面,且不是更给她拉仇恨?
康熙有些怔楞,他感受着这手心的空荡,心中也一阵怅然。
看来她还是抵触自己的触碰。
恰好这时小厨房解暑的绿豆汤,也熬好端了过来。
康熙觑了眼陶宁的脸色,发现她已并无大碍,便道:“那你先慢慢用,朕还要回景仁宫。
方才他是听到陶宁请太医的消息,才匆匆离开景仁宫,前来看望的。
陶宁正要送行,但看到康熙的衣领和背脊,似乎都被汗浸湿了,眸光顿时一凝,想来是赶来这里太急,才出了一声汗的,终是不忍提议道:“皇上,您在嫔妾处,换身衣服再走。”
康熙闻言,这才发觉背脊处和领口处都有些发凉,的确得换过一身,同时心中有些欣喜,宁宁竟开始关注他了,这怎么不算一个很好的开端呢?
于是欢喜应了声好。
陶宁这里没有康熙的衣服,但还好皇帝出行,随从们都会备着一套常服,方便替换。
康熙换好后,就离开了此处。
陶宁正喝着绿豆汤呢,秋霜抱着衣服过来:“主儿,那奴婢这就拿皇上的衣服去洗了。”
陶宁一怔,康熙的衣服没拿走吗?
算了。
不重要,洗好再给康熙送回去就好了。
诵经祈福对八皇女,并起不了什么作用,半个月后,孩子还是不幸夭折了,尽管她已经活了一个多月,但今年是闰六月,所以有两个六月,她终究只存于这年的六月里。
皇贵妃悲戚不已,死死抱着自己没了呼吸的孩子,不愿松手,送去下葬,最后康熙不得不出面调解。
康熙搭着皇贵妃的肩膀:“表妹,朕知道你心里难受,朕也是如此,但咱们的孩子已经离去,还是趁早入土为安为好。”
皇贵妃满脸悲痛,仍不肯松手,泪流满面,仰天咆哮:“为什么?为什么我这辈子总是如此失败,不仅表哥的心留不住,就连自己的孩子也留不住。”
康熙瞳孔一缩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“我这样的人,活该一辈子也坐不上皇后之位,活该啊,活该……”皇贵妃眼神空洞,痴痴地怒吼着。
康熙知表妹这是借着孩子的死,当着他的面,控诉她多年心中的不满,但见她哭得如此悲怆,终是不忍道:“表妹,你别多想,朕不立你为后,也是保护你,赫舍里皇后和钮祜禄皇后,早早仙逝,朕实在是怕你也如她们一样早逝。”
皇贵妃止住眼泪:“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