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陶宁倒不会觉得安嫔是真的改过自新,而是碍于康熙的君权,对方才不得不屈服。
想到这里,她内心自嘲一笑,没想到她尽量不使用康熙的宠爱压人,却还是不可避免受康熙威势的影响。
后宫便是如此,一切都围绕着皇帝一人转,这是陶宁再如何逃避,也无法躲避的事实。
陶宁笑了笑,淡然道:“我已经不在意了。”
其实她一开始就不在意,因为更难听的话,她已经听过千百遍,甚至已经做到,听过就当没发生过的程度。
她的攻击力,还不如一位黑粉的攻击力高。
安嫔松了一口气,语气小小翼翼道:“那郭络罗妹妹,你能在皇上面前为我说句话吗?只要能让皇上知晓,我已知错,改过自新就行。”
陶宁抬眸对上安嫔的眼睛:“安嫔,我从未向皇上说过你一句的不是,你也别让我为你说一句好话,好吗?”
安嫔面上浮现一丝怒意:“可我这段日子受的苦,都是因你而起。”
陶宁被气笑了:“如果你安分守己,不随意主动去挑衅其他嫔妃,皇上和皇后又怎会责罚你?”
安嫔,想必康熙为她取这个封号,也有警示她的意思吧?偏偏她位居嫔位之首后,反而愈发猖狂了。
“我”安嫔不安咬了咬嘴唇。
陶宁侧过脸:“说到底,你到现在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错,那我更没有理由为你说话了,我先走了。”
语毕,便福了一礼,转身坐回轿辇。
见人要走,安嫔眼神祈求道:“郭络罗妹妹,算我求你成吗?我保证日后不会再与你作对。”
陶宁坐在轿辇上,冷冷斜了她一眼,不理解怎么会有人,将这种东西当做谈判的筹码?
而陶宁的眼神也让安嫔意识到这点,又忙开口:“只要你愿意从此化干戈为玉帛,帮我在皇上面前说句话,我们以后便结成金兰,你与宜嫔不是不和吗?我们联手,我帮你,我帮你稳稳压你妹妹一头,好不好?”
陶宁眼神更加冷冽了,语气不耐道:“安嫔慎言,我与我妹妹并没有不和,就不劳安嫔费心了,冬雪快走。”
她现在觉得停下来听安嫔的废话,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。
冬雪连连点头,忙叫人起轿,又对安嫔道:“还请娘娘退后一些,以免冲撞到娘娘玉体。”
安嫔再如何厚脸皮,见状不可能再继续死缠烂打,只能听话后退一步,眼睁睁看着陶宁的轿辇远去。
这时又有辆轿辇在安嫔面前停下,安嫔抬眸望去,上面坐着的正是宜嫔。
宜嫔满脸嘲讽:“安嫔,就凭你也想挑拨我们姐妹?省省吧,我们姐妹再如何不和,也轮不着你们外人插手。”
言罢,也扬长而去。
安嫔再一次目送着一座轿辇远去,咬着后牙道:“你们姐妹等着,等有朝一日,我重获恩宠,便与你们姐妹不死不休。”
这头陶宁的轿辇并没有直接回永寿宫,而是让人转道去了御花园。
现在十日一次请安,陶宁就十天出一次门,可把人闷坏了。
她想逛逛纾解下心情,但又想避开人群,就只能挑请安结束,别人回去用早膳这个时辰去,
正值隆冬,即便是风雪已停,但外头也冷得刺骨。
因为陶宁也没有让轿辇一直跟在她后面,让抬轿辇的宫人,去宫人避雪的地方歇息了。
手抱手炉的陶宁,带上冬雪,便独自踏入御花园。
此时的御花园已然没有半分绿色,所有的树都光秃秃的,唯有一层薄薄的雪,挂在上面,雪茫茫的一片,唯一的颜色只有红墙上的颜色。
冬雪见此提议道:“听闻后花园梅林的梅花开得正盛,主子要不要去那边逛逛。”
陶宁原本就是出来走走,也不在意多逛一处地方,遂也点头同意。
正如冬雪所说,梅林的梅花开得十分艳丽,还未走近,便能看到梅花簇簇,火红色的花瓣,宛如一颗颗风中摇曳的小火苗,
任谁在这冰天雪地,四周都灰沉沉情况下,出现一抹亮丽的色彩,心中都会觉得欢喜。
陶宁饶有兴致踏入这梅林处赏梅,正看得尽兴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女声:“郭络罗娘娘?”
陶宁闻声望去,发现正是前段时间身上援助过的宫女,卫姣姣。
卫姣姣双眼放光:“娘娘,真是您啊?”
说着,她忙放下手中的扫把,上前行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