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,指尖滑过汗湿的皮肤。
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那些尚未完全褪去的余韵。
偶尔会有一阵小小的痉挛从腿间掠过,让她不自觉地夹紧双腿,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“……有一点。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带着鼻音,“不过还好。”她顿了顿,又小声补充,“最开始那一下很疼。后来……后来就不疼了。”
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手指穿过她被汗浸湿的金发,轻轻梳理。
她的头发湿漉漉的,贴在头皮上,他的手指插进去,一缕一缕地帮她理顺,指腹按摩着她的头皮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,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的怀抱。她的鼻尖抵着他的锁骨,呼吸喷在他胸口,温热而均匀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江临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过了很久,久到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,她才轻声说:“原来被人爱着的感觉,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在教会的时候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梦话,“他们说我属于神明。我的身体、我的灵魂、我的一切,都是献给圣光的祭品。我不可以有自己的欲望,不可以有自己的选择。每一次祈祷,每一次奉献,都是在把自己一点一点地交出去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,愿不愿意。”
“后来我逃出来了。”她继续说,“我以为自由了,可是诅咒、追杀、逃亡……我真的活得好痛苦。”
“直到我遇见了你。”
她抬起头,蓝瞳在黑暗中亮得像星辰,瞳孔里映着窗外残月的微光。
“刚才,我才发现,原来被珍视的感觉,是这样的。”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。
“对不起,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以后不会再有人强迫你。以后都是你愿意的,才做。”
艾丽丝笑了。
那个笑容在月光下绽开,让江临都看呆了。
“那我愿意的还挺多的。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。
江临愣了一秒,然后笑出声来。
“你这话说得……很有歧义啊。”
“有吗?”她眨眨眼,一脸无辜,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,“我只是说愿意和你一起冒险而已。你怕是又想歪了吧?”
“……你故意的。”
她笑得更欢了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江临感觉她身上多了一些真正活着的味道。
笑够了,她慢慢安静下来,手指继续在他胸膛上画圈。
“江临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,有什么你不许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好,你也是。”
“你的那些想法,你的那些……奇怪的爱好,你可以跟我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不是在迁就你。是我自己想这么做。你明白吗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艾丽丝,你有没有想过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你这样迁就我的癖好,可能也是一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