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听云终于一岁了。她的身段接近成年体,虽然肌肉骨骼还在发育,但打眼看上去已经颇有威胁性。再加上她的体重增加不少,格里芬现在已经驮她走不了太远了,总是走几步就掉。林听云只好慢慢戒掉了这个习惯。对此。她不禁发出感叹。“还是鲸鱼好啊!”至少上个世界到最后,格里芬也还是能驮着她到处走的。“什么鲸鱼?”今天捕到的猎物是一只狍子。格里芬刚撕开了狍子的肚皮,正准备吆喝花豹过来进食,就听到了她的这句自言自语。鲸鱼是什么鱼?格里芬陷入了沉思,半天也没分辨出来。他还是林听云的嘴里总会出现奇奇怪怪的东西,格里芬对此都快习惯了。总之关于鲸鱼的话题,很快也就掀了过去。两只大猫摁着狍子开始享受美食,全吃了个肚皮滚圆。在享用美食之后,就是他们一天中的休息时间。他们会并排侧卧在岩石上梳理毛发,迎着上空的太阳,惬意地感受春季里的微风。林听云这会儿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格里芬的怀里,舔着他的下巴,替他清理着刚刚吃肉沾染的血迹。格里芬也顺势舔着她的脑门,将她炸了毛的脑袋梳理地整整齐齐。两只大猫全都眯着眼,一边轻柔地“咕噜咕噜”,一边用尾巴扫过彼此的身体。一切都是如此的惬意,直到一阵风吹拂而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芬香,也带来了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。格里芬抖了抖耳朵,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。他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某个方向,高扬起的下巴,透露出了一些警惕。“怎么了?”老虎的变化瞒不过近在咫尺的花豹,林听云瞬间停下了舔·舐的动作,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肚皮压在身下。她顺着格里芬视线一同望过去,却只看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,以及一些在森林里忙碌的鸟儿。“没什么。”格里芬收回了视线,垂头继续给她舔毛。从脑袋到腮帮,再到脊背。舔着舔着,就听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虎啸。那声音很低,也很远,是从山坡的另一端传来。不像是震慑,也不像是警告和威胁,反而像是一种传递和呼唤。像是在专门告诉了附近的同类,她目前所处的位置和状态。林听云愣住了。虽然她不是老虎,但做动物这么久的经验和身为人类的记忆,让她很容易就猜出了现在的情况。那只老虎……应该是只雌性。雌虎发出这样的声音,显然是在邀请呼唤同类。能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,那就是发情期到了。发情期啊……林听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格里芬。她记得格里芬已经成年了吧?按照他去年说的年龄来算,现在不得5岁了?也快发情了吧?可惜自己现在还没成年……今年显然是不行……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从林听云挪回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开始,就注意她的眼神很怪。格里芬起先还能耐得住性子无视,可时间一长,他就有点坐不住了。这小家伙都是什么眼神?看得虎浑身毛毛的!“我在想一件事情。”林听云倒也没瞒着,张嘴就说出了自己对刚刚那声虎啸的猜测,并且推断出格里芬也快发情了的可能。为此深感歉意。“可惜我还太小了。”她叹了口气:“你又得等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