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脚步,看着那根被抓出许多痕迹的树干,当即怒不可赦。“吼——!”喉咙里滚出狂躁响亮的咆哮,格里芬瞳孔紧缩,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前爪狠狠地拍了上去。新的抓痕覆盖旧的抓痕,将其留下的气味儿完全覆盖。但这并不算完。在确定覆盖完对方的味道之后,格里芬便毫不犹豫地出发了。他没有无视也没有退缩,而是选择了主动出击。老虎对领地的占有欲,不会容许有任何挑衅。他的步伐很快,每一步都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气。皮毛下的身躯开始紧绷,四肢用力地踩在地面,就连身后的尾巴也绷成了一条直线。他一路追着味道找了过去,很快就在隔壁的领地边缘找到了罪魁祸首。杰拉德蹲坐在一片草丛里,像是在等他。见到他的出现,一点儿都不意外。“你终于来了!”他咧开嘴,露出自己锋利的獠牙:“如果你再不来,我可能会以为你害怕了。”“吼——!放找死!”格里芬冲了过去。早就有所准备的杰拉德,也当仁不让的迎了上去。“吼——!”两只老虎的咆哮着撞在一起,震得周围的树叶开始簌簌作响,惊飞了藏在树千里的绝大多数鸟儿。一时之间,鸟鸣虎叫,整个森林都响彻着令人牙酸的撞击和拍打声。不知道过了多久。声音终于停了。杰拉德从地上爬了起来,毛发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。这是一个落败的讯号。事实上他也确实败了,肩膀被撕开一个缺口,并不致命,但血液顺着胳膊往下流,在毛发上微微打结。他警惕地看着格里芬,似乎没有料到对方会这样的难缠。“你就这点本事还想挑衅我?”甩了甩后面的尾巴,格里芬毛发凌乱,暴躁地呲了呲牙:“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来我的领地,我就杀了你!”“……”杰拉德没有吭声。他耳朵微微后压,蹲坐在地面上的样子,乖巧的像只小猫。“哼。”格里芬出了气,倒也没有多留。这里不是他的地盘,他也没有要追求雌性的意思,因此教训完入侵者之后就没有必要留下了。而就在他转身消失在林子中的同一秒,一只体型略小一圈的雌虎从另一边走了过来。她先是看了一眼杰拉德,扫过他受伤的肩头,很是不屑地喷了一口气。而后她将目光放在了格里芬消失的方向,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。……作者有话说:无这一年的春天似乎格外的难熬。自从那天和杰拉德打了一架,格里芬就越来越心烦意乱。隔壁雌虎日夜不停的呼唤,引来一群又一群的雄虎。那些家伙有的只是路过,有的却蠢蠢欲动,频频徘徊在他的领地边缘。格里芬被迫忙碌起来,早出晚归的奔波于巡游、打架和捕猎之间,整只虎都肉眼可见地暴躁了起来。他的情绪影响到了林听云。看着格里芬每天风尘仆仆,毛发凌乱小伤不断,累的倒头就睡的样子,心里很不是滋味儿。她想帮帮他。于是在一个傍晚,格里芬回到巢穴的时候,她迎了上去。和之前单纯的蹭蹭贴贴不同,她主动的伸出舌头,轻轻舔了舔他的下巴。“饿了吗?”将嘴里咬着的猎物重重放下,格里芬感受着她的舔·舐,喘着粗气只当她是饿了。近期因为要不断巡游领地驱逐入侵者的关系,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。总是天一亮就出发,天快黑了才回来。就连猎物也从早上捕猎,改成了回来的途中捕猎,他也有好一阵子没有和林听云亲近了。除了临睡前和临走时的舔毛之外,压根没有别的时间。“不是。”并没有去看地上的鹿,林听云伸出前爪抱住格里芬的脑袋,从下巴舔到了对方的脑门。她的舌头也有倒刺,每舔一下都可以梳理地整整齐齐。“我知道你最近难受。”她说:“我想帮你。”帮什么?格里芬先是疑惑了一下,但很快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,瞬间沉默了下来。事实上,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还能忍受。虽然近期食欲下降脾气暴躁,时不时就想仰头大吼一声,甚至标记领地时候的味道都有点不太一样。但这种感觉远比受伤来得轻松,他都能忍住,一直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。他可以压制住自己的本能反应,很好的屏蔽掉属于雌虎的气味儿。即便隔壁再怎么不间断地吼叫,他也可以做到无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