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照在风车叶片上,影子比刚才长了一截。四个人还坐在原地,谁也没动。风车转着,铃铛响了一下,又一下,声音不大,但听得清楚。陈宇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瓶,标签被汗浸湿了边角。他把它撕下来,叠成一个小方块,放在膝盖上。夏初冉靠着柱子,手指轻轻摩挲手机壳里的绿布条。何晴仰头看着天,好像在数云朵,其实什么都没看。柳如烟把腕上的蓝布条又绕了一圈,系紧。没人说话。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。农场主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纸,边走边低头看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,袖口卷到小臂,脚上的胶鞋沾着泥点。他在他们面前站定,没急着开口,先喘了口气,把手里的纸拍了两下。“都干完了。”他说,“工具归位,材料清点,连猪圈的饲料本都交上来了。我刚跟导演组确认过——所有任务完成,录制……正式结束了。”话音落下,像一块石头掉进水里。陈宇默慢慢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夏初冉的手停在布条上。何晴低下头,摸了摸裤兜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,又塞回去。柳如烟转过身,望着风车,眼神有点远。“真结束了?”何晴轻声问。“嗯。”农场主点头,“车一会儿就来接你们。”陈宇默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他走到风车旁,伸手推了下叶片,风车转了起来,速度不快,但稳。“这玩意儿还能转半年。”他说。“你昨天也这么说。”夏初冉跟着起身,走到他旁边。“我说话算数。”他笑了笑,语气轻松了些,“总不能让它比我待得久。”何晴也站起来,活动了下手腕。“我还想再喂一次小羊。”“它今天已经吃三顿了。”农场主说,“你再喂,它该撑着了。”“那我至少得去看看。”她转身往喂养区走,步子有点急。其他人没拦她,知道她就是想去看看。过了几分钟,她回来了,手里多了根细绳,是上次绑饲料袋用的那种。她走到风车柱前,把绳子绕上去,打了结。“留个记号。”她说。柳如烟从包里拿出一瓶水,拧开喝了一口,递过去。何晴接过,喝了一小口,又递回来。两人没说话,但动作自然,像早就习惯了这样分享东西。农场主看着他们,嘴角动了动,忽然张开双臂。“来吧,抱一个。”陈宇默愣了下,随即笑了。“您这是要收门票还是送纪念品?”“少贫。”农场主瞪他一眼,“最后一次了,还不准我矫情一回?”陈宇默没再说话,走上前,两人紧紧抱了一下。他拍了拍农场主的背,力道不小。松开时,他低头搓了下鼻子,抬头说:“您这儿要是招长期工,记得叫我。”“你来了我也不给工资。”农场主笑骂,“光吃饭能把我吃破产。”夏初冉上前一步,轻轻抱住他。她的动作很轻,像怕碰坏什么。农场主拍拍她的肩:“你现在敢笑了,比刚来那会儿强多了。”“是吗?”她笑了笑,“可我还是怕鸡飞。”“飞就飞呗,反正你也学会躲了。”何晴上来时直接扑过去,差点把农场主撞退半步。她抱着他,脸埋在他肩膀上,声音闷闷的:“小羊以后有人陪它挑食吗?”“有。”农场主说,“我天天喂它胡萝卜,看它吃不吃。”“它不吃。”“那我就一直喂。”柳如烟最后一个上前。她没说话,只是抱住他,时间比其他人都长一点。农场主轻声说:“录音笔我留了一盒备份,写你名字的,回头寄给你。”她点点头,松开手,退后一步,眼眶有点红,但没掉泪。五个人站在风车前,一时又没了话。陈宇默清了清嗓子:“行了啊,再站下去蚊子都要开饭了。”何晴噗嗤一笑:“你怎么老拿蚊子说事?”“因为实在想不出别的梗了。”他耸肩,“人一紧张,嘴就比脑子快。”夏初冉看着他,忽然上前一步,张开双臂。陈宇默愣了下,马上反应过来,伸手抱住她。何晴立刻冲上来,从另一边搂住两人。柳如烟迟了一秒,也走过来,把手搭在他们肩上。四个人紧紧抱在一起,头靠头,没人说话。风车在背后缓缓转动,阳光穿过叶片,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风吹过,带来一阵草香和泥土的气息。过了很久,他们才慢慢松开。陈宇默揉了揉脖子:“这姿势太累,下次换个方式。”“哪来的下次?”何晴瞪他。“没有就不说了。”他摆手,“当我没讲。”四人并肩往院门走。走到一半,何晴忽然停下,跑回去在风车柱上又缠了一圈布条,用力打了个死结,才重新跟上。夏初冉走在最前面,脚步不快。陈宇默落后半步,回头看了一眼风车。叶片还在转,铃铛轻响,和他们第一天来时一样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柳如烟走在最后。她走到院门口,忽然停下,转身轻轻拉上门。门合上的瞬间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,像是锁住了什么。他们沿着小路往外走。路边的果树开着花,蜜蜂在花间飞。远处传来车声,应该是接他们的车到了。没有人回头看第二次。陈宇默走在中间,左手边是夏初冉,右手边是何晴。柳如烟跟在后面,脚步平稳。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映在土路上,随着步伐晃动。风吹起何晴的头发,她抬手别到耳后,指尖碰到耳朵上的小痣,顿了一下。陈宇默忽然说:“那个种菜表的事,能不能别传出去?”“晚了。”夏初冉笑,“我已经存了照片。”“我也存了。”何晴举手。“还有我。”柳如烟低声说。陈宇默翻了个白眼:“你们这是联合起来欺负人?”“不是。”夏初冉看着他,“是记住你。”车停在路口,司机下车开门。四人依次上车,坐进后排。车窗开着,风吹进来,带着田野的味道。农场主站在院门口,没再往前送。他挥了挥手,没喊什么,只是笑着点头。车子启动,缓缓驶离。陈宇默最后看了眼后视镜,风车还在转动,铃铛的声音似乎随风飘了过来。他把窗户关上一格,留下一道缝。风吹进来,吹乱了前排司机的帽子。车子拐过弯,林荫遮住了视线。何晴忽然说:“我们还会回来吗?”:()逗比校草进圈后,全网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