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遥远,江渺看不到她具体做了什么,只看到她眼里生出红光,在黑暗中耀眼无比。
然后那些噬人花就不动了。
不是一朵两朵,也不是仅攻向南洄那几十上百朵,而是全部。
包括江渺周围的。
包括这座无名山的,眼前看得到的和看不到的,全部都停下了攻击。
一瞬的静寂后,那些噬人花全部朝向南洄所在的方向,花茎微颤,上方的花瓣倾下,如同臣服一般。
“你们、怎么——”杜原攥着那片血红几乎吐血。
南洄一点不意外。
她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没有动,唇微抿,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和往日的轻佻,很是严肃认真。
月光落在她发间、脸上、眼睛里,月亮坠在她后方,血红色的花和银白色的光交相辉映里,她比以往施展魅惑神通、轻佻随意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让人心动。
江渺怔怔看着她。
看她轻飘飘跃下那段枝叶,看她漫不经心扫过周围后,缓缓向自己走来,姿态从容如同山间散步。
她一动,周围的噬人花立刻退出了很长一段距离,很明显是惧怕南洄。
所到之处,群妖退避。
但南洄走远后,那些避开的噬人花又忍不住跟了上来,如护卫般散在道路的两侧。
既惧怕又想追随,何其矛盾,却是眼前真实发生的一幕。
南洄很快走到她面前,勾着唇对她笑:“江小仙师,看沉迷了?”
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,神情也颇为轻佻。
江渺看着她,心里想的是:这么好看的一张脸,居然是不笑时比笑更好看。
“回神了。快做你最想做的事情吧。”南洄看到江渺眼里的惊艳,顿了顿,抬手拍向她的肩膀。
江渺没跟之前在天道宗一样远远避开,她站在原地任由南洄凑近、手搭上她的肩膀。
她看着南洄,哪怕南洄若无其事,她也能看出她的脸色有些白,声音藏着几分虚弱。
江渺想了想,顺着南洄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往下滑,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住。
“原来你最想做的事是这个啊。”
南洄怔了怔,任由她揽着,在她怀里轻声笑了起来。
“你早说你想抱,本前辈——”
江渺只当没听到,抱着她一瞬后退了数十步。
嗖——
铮——
飞刀落地的声音和长刀破空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南洄话说一半被打断,有些恼怒地看去。
地面上刚才她和江渺还站着的地方已经插了十来把飞刀,一把接一把,说明持刀人掷来的速度很快,为的就是让她们反应过来也无法接住。
这来自左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