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发麻,她抖着手放下枪。
勾妙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,血从额头流下来,沿着鼻梁,直往下滴。
她张开嘴,呕出一口血,仿佛这时,枪声才传进耳里,嘭地一声,好大一声,震得耳膜都碎了。
人砸在桌面,死不瞑目地瞪着眼珠,冯夏按住颤动的右手,偏头看万丰:“算好你是第几枪死了吗?”
镜片后的眼眸很深,活像一口深渊,要吞了她:“我死之前,是你先死。”
冯夏笑笑:“没关系,我只要他活。”
万丰讥讽:“真深情。”
突然,江回提出问题:“我骗了你。”
冯夏直接翻出一张“是”扔出去,江回也拿出“是”,万丰选了“否”。
答案错误,冯夏扣动扳机,空枪。
轮到万丰。
他问:“是与否。”
江回:否
万丰:是
冯夏:否
答案错误,冯夏扣动扳机,空枪。
万丰勾勾手指,“下一枪,该有子弹了,放到中间吧。”
冯夏把枪推到桌中央,摸出衣袋里的档案,平铺在桌面,给江回看,问出问题:“我们很熟?”
冯夏直接翻开:否
万丰推出卡片,没翻,等江回迟疑着拿出一张,他才翻开:否
江回翻开:是
与此同时,江回直接抓来枪,万丰迟了一步,手抓了空,他看向江回,那个人很脆弱,像刘铭说的,一点也不像男人,拿枪的手在抖。
万丰想,这种人别说杀人,就是杀蚂蚁都得迟疑好几分钟。
况且,答案错误,该死的是提出问题的人,是冯夏。
万丰坐下来,屁股还没沾着板凳,后背肌肉下意识绷了起来,他戒备地盯着江回:“游戏规则,答案错误由她接受……”
“嘭!”
枪声灌耳,胸口剧痛,万丰急剧震缩的瞳孔映着冒烟的枪口。
冯夏探身看他:“这是一场谁赢谁活的游戏,管理员把开始人选到他时,你就该明白了。”
胸口在冒血,打偏了,但不会有人来救他,他看见管理员靠在钟上笑,漠视他们违背游戏规则,眼前黑白闪烁,像老电视没了信号,滋滋啦啦。
他晕了一阵,呢喃着问:“你……真看过子、弹?”
“没有,醒来就动不了。”冯夏坦白,“前两场游戏已经决定好子弹在哪个位置了,如果你想得起来。”
万丰闭上眼睛。
前两场游戏一一在眼前滑过。
两场游戏的规则,管理员说过的话,酒店的壁画,还有她……
是的,早应该想到的。
第一场游戏,管理员指着跳楼机,从右边往左边指,却说“从左往右分别为跳楼机1号、跳楼机2号、跳楼机3号”,他是一个爱捉弄人的人,所以枪口对准冯夏,他却让江回开始游戏,因为,一旦由冯夏开始,第四轮死的会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