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罗父想将罗母拉远一些时,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和一位文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。
那老人一看地上跪着的人,便训斥道:“都给我站起来,你们还有没有骨气,还是不是我罗家村的人了?”
看见这位老人,罗非白的眼睛便有些发酸。这位老人便是先前在祠堂中消失的罗爷爷,同时,他也是这罗家村的村长。
见村长发话,跪着的人顿时不敢忤逆,他们灰溜溜地站起来,硬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。
而那老者身边的中年男子当即站出来,打着圆场道:“其实在天上的这两位,只是习得法术的修士,其实并不是什么仙人。与我们想比,他们只是在机缘巧合下,学了些奇门遁甲之术,从根本上来讲,他们也并未脱离‘人’的范畴,所以诸位也不必认为自己矮他们一等。”
“原来是罗先生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句,周围的村民纷纷朝那中年男子打招呼。
中年男子一一应下。
“既然是罗先生都发话了,那我们自是听罗先生的就好。”村民中,有人开始应和中年男子的话,可见此人在村中的威望之高。
“是啊,是啊……”其他村民七嘴八舌的应和道。
罗非白定定地看着这位被村民尊为罗先生的中年男子,这位罗先生其实就是为他改名的人。
罗先生原本是罗家村的人,在家人的支持下,他走上了科举之路。因有功名在身,他们家也就免除了税收。也是沾他的光,他们家里人都搬去了镇子。
平日里,他也会来村里教孩子们读书识字,收一些束脩用以补贴家用。作为罗家村中最有文化的人,是以他在村子中的地位仅次于村长。
面对十分热情的村民,罗先生朝村民们拱了拱手,谦逊道:“实在是不敢当。”
不过,大家都是知道文绉绉的人都爱搞这一套,所以都没当回事。
只听那罗先生话音一转,又道:“虽说这些修士从根儿上,依旧未脱离‘凡’的范畴。但是,这些人既然能踏上修行之路且达到御空飞行的程度,其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。”
众人皆静静地看着那罗先生,没有一人插话。
罗先生继续道:“而踏上修行之人,心性也不是全然上等,大家还是小心为妙。”
听出罗先生的话外音,众人都不吱声了。
见那天上相斗的两人远离了罗家村后,才有村民问道:“那我们现在就是直接回屋子埋头大睡,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?”
罗先生点点头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见众村民都回到各自的家中,罗非白并没有跟着他的父母回家,而是选择留了下来。
他有预感,跟在村长和罗先生身边,可以知道更多的事情。
在昏暗的夜色中,村子中的房屋中,都点燃了闪烁的灯火。
村长和罗先生又看了一会儿被术法击碎的山头,方才朝村子祠堂的方向走去。
在罗家村,历代村长都是住在祠堂里面的。而每次罗先生来罗家村,也都是借住在祠堂里的。
祠堂内,村长和罗先生相对而坐。
村长拿起一个茶壶,作势就要给罗先生倒茶。
罗先生连忙按住村长的手,道:“您太客气了,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说着,罗先生将村长手中的茶壶夺了过,连忙给两人身前的茶杯满上。
村长看着空空如也的右手,感叹道:“我也是老了。”
罗先生笑道:“您也是老当益壮。”
村长摇了摇头,叹息着道:“岁月不饶人呐,日后,村子还是要交给你们年轻一代人。”
罗先生没有接话。
“若是有一日,老朽不在了——”
罗先生大惊失色,连忙打断村长的话:“您可别这么说!”
村长低头抿了一口茶,然后抬眸看向罗先生,语气平静:“这种事情,还是早做打算的好。”
罗先生看着村长,并没有接话。
“你也是知道,老朽的发妻早年归去,也未给老朽留下个什么一儿半女。”村长看着罗先生,眸中的神色有些动容,显然是陷入了回忆。
罗先生静静听着,并未在此时打断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