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聪明,”罗先生看着老者,轻笑一声,“不过也是,否则,你也找不到我的头上。”
老者讪笑一声,继续在罗先生跟前,举着这钱袋子。
“行了,我不收,”罗先生将搁在自己眼前的手臂,往老者的方向推,“毕竟,我也是大梁的子民,说实在的,我也应当和你一道向陛下谏言。”
“不过,”罗先生话音一转,继续道,“你为你的村考虑,我也不能抛弃我的村。所以,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。拿回去吧,否则,我良心不安。”
见罗先生说了这个份儿上,老者也只得将这袋子钱收了回去。只是,他又朝对罗先生谢了一遍,并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讲罗先生出卖。
等老者走后,一夜未眠的罗先生打了个盹儿,便被外头喊他去赴宴的人叫醒。
因此时正值春日且天气晴朗,故而,恩荣宴是在御花园进行的。在繁花似锦的御花园中,高中的才子们饮酒作诗,也向来是恩荣宴上的一桩美谈。
在御花园的一片空地上,有序摆放着一个个案几。案几上,则放着各类吃食美酒。
在恩荣宴上,许多大人物会借机拉拢人脉,而身份较低的有心人,也会借机攀关系。毕竟,若是错过了这个时机,有的人,怕是很难再见到这些大人物了。
而罗非白的老师高中状元,自然是焦点人物,更是被各派极力拉拢的对象。
看着罗先生略带倦意的神色,便有眼尖的人问道:“罗小友是昨日未休息好吗?”
问话的人,乃是一位官员。
罗先生顺水推舟道:“多谢大人关心,这几日罗某的情绪还未平复,故而折腾得晚了些。”
罗先生的意思,便是自己的高中状元,所以心情激动了些,故而没有睡好。
在场的人精,一听到罗先生的话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一阵笑声过后,那开始问话的人,带着笑意道:“倒也是合情合理,只是啊罗小友,中了状元虽是一件大喜事,但也不能心生懈怠忘了本心。毕竟,小友踏上仕途的路,才刚刚开始啊。”
“多谢大人指点,罗某受教了。”罗先生恭敬道。
这边其乐融融,另一边可就不怎么开心了。
一场恩荣宴上,既然有身为焦点的人,自然也有不受关注的人。
像是那些没有家世,且名次不高的人,便没什么人拉拢了。这些不屑于攀关系的人,却是自行抱团,倒也不至于冷了场面。
只是,他们的视线,却是时不时地往罗非白先生的方向扫去。那羡慕与嫉妒交织的目光,显得如有实质。
“唉,你说我怎么就考不到状元呢?”一个名次不高的人叹道。
“别想了,事已至此,能成进士就已经超过其他人一大截儿了。再说了,他日为官也不是没有高升的机会。只要在地方做出政绩来,咋们终有一日也能像今日的状元郎一样。”
“兄台说得是,不过,兄台的目光要不要从状元郎的脸上挪一挪再说?”
“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忽地,一道哭声传来,众人不由得在心中皱了皱眉头。
这恩荣宴办得正是顺利,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跑来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