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拱了拱手道:“承蒙陛下赐予微臣天子剑,遇奸佞之臣尽数斩首。”
皇帝笑着点头:“好好好。”
“只是陛下,微臣有一事不明。”老者又道。
“爱卿请将。”皇帝和颜悦色道。
“陛下!”老者从椅子上站起,跪在地上,“微臣依旧记得,那日离开梁国皇城,陛下曾对微臣说过,若这通天阁是建立在大梁百姓无数血肉之上,那么,不要也罢。”
梁国皇帝垂眸看着老者,点点头道:“不错,朕是说过。也是在那之后,朕才赐给你天子剑。”
伏跪在地上的老者陡然抬头,直接天子:“陛下,您乃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,既然已经说了此话,又为何反悔?”
梁国皇帝敛了笑意,只是静静看着老者,不辨喜怒。
老者继续看着梁国皇帝,质问道:“臣斗胆一问,陛下为何再次重启通天阁?”
梁国皇帝垂眸不语,老者跪在地上与其对视,不让分毫。
“通天阁既然是重启,那么微臣此番做的一切,便都成了笑话。陛下,您知道吗?”
忽地,一道惊雷炸响。大雨,倏然落下。
第95章仙国忍一忍,到时举国飞升
轰隆隆的雷声在天际炸响,在连绵的群山中滚滚回荡。
雨声不绝如缕,扰得人心烦意乱。
君臣两人无声对峙,谁也没有退让一步。
良久,在滚滚作响的雷声中,梁国皇帝笑了。
他放声大笑,竟是笑出了眼泪,连腰杆都直不起来了。
老者看着皇帝的样子,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自己都这么质问他了,他怎么还笑得出来?
忽地,一个不妙的猜想涌上老者心头:陛下他,不会是疯了吧?
如此一来,陛下突然重启通天阁,又忽然像傻子一样大笑,便说得通了。
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皇帝,老者目露惊惧。说实在话,穿鞋的干不过光脚的,更何况,这个疯子还是手握生死大权的皇帝。
在老者逐渐变质的眼神下,梁国皇帝停止了大笑。只是,因为大笑的后遗症,他还有些直不起酸麻的腰杆子来。
“李大人,关于你对陛下重启通天阁的疑惑,便由本宫,来为大人解答吧。”一道女声缓缓传来。
老者循着声音看去,便见到御书房书案后的白鹤屏风后,走出一个女子。
这女子身穿一身白衣,如一朵盛开的白莲。她纤细而柔弱,似是仙子下凡,却在举止间,带着若有若无的妩媚之态。
老者一看到来人,大惊失色:“是你?!”
站在一旁,如同空气一样的罗非白眯了眯眼睛,视线在老者和天妃间来回巡视了一番,心说:他们两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?自己为何并未看见这两人相识的过程?
梁国皇帝一见老者竟然认识天妃,瞬间,他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。
他盯着老者,语气带着一丝藏着危险的试探:“朕却是不知,爱卿在何时见过朕的爱妃了?”
老者却是只顾盯着天妃的那张脸,对梁国皇帝的问话,竟是尽数抛之脑后了。
梁国皇帝一看老者竟然忽视了自己,脸上的表情便顿时有些挂不住了。
此时的老者压根没将注意力分到梁国皇帝身上,只是自顾自地喃喃道:“难怪了难怪了,难怪一开始我听到你的声音,便觉得如此熟悉,竟是你救了我……”
梁国皇帝听着老者没头没尾的话,只觉得一头雾水。从未被忽视的他,更觉得心里一阵窝火。
“你救了他?”梁国皇帝看着天妃,目露不善。
天妃朝梁国皇帝福了福身子,恭敬道:“回禀陛下,臣妾前些日子,得了陛下的恩典,在外头透气。也不知怎地,臣妾心头一动,便让车夫带臣妾转得远了一些。”
“随后,臣妾来到了一座城,见城中贴起告示,在寻求名医。臣妾虽是自幼修习道法,但也是略懂岐黄之术的。于是,臣妾便揭下了那告示,想去试上一试。”
“等臣妾揭了那告示,便被一位官府装扮的人领到了衙门,于是,便见到了重病在榻的李大人,”天妃说道这里,顿了一下才继续道,“臣妾一回宫,便将此事说与了陛下听。只是,陛下那时正在批阅奏折,也不知有没有听到臣妾的唠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