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朝堂惊变
五更鼓响,紫宸殿内灯火通明。
林虎一身戎装跪在丹陛下,脖颈箭伤用金线缝合,像条狰狞蜈蚣。他双手高捧北戎国书,声音洪亮如钟:
“儿臣忍辱负重三月,终劝服北戎大汗兀术尔。只需割让幽云十六州,北戎即刻退兵,并愿岁贡战马三千匹!”
“荒谬!”兵部侍郎王焕第一个跳出来,“幽云十六州乃太祖血战所得,岂能轻让?二殿下此议,与卖国何异!”
“王大人此言差矣。”御史张谦慢悠悠出列,“如今北境糜烂,王猛将军生死不明。若北戎铁骑南下,死的可不止十六州百姓。两害相权取其轻啊。”
“放屁!”老将徐天罡拄着拐杖,须发皆张,“老夫宁愿战死沙场,也绝不割一寸国土!陛下,老臣愿亲赴北境,收拢溃兵,与北戎决一死战!”
“老国公勇气可嘉,可您这身子……”林虎抬头,眼中闪过讥诮,“战场不是逞血气之勇的地方。”
“你!”徐天罡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够了。”龙椅上,林啸天揉着眉心,目光落在一首沉默的林龙身上,“太子,你怎么看?”
林龙出列,语气平静:“儿臣有三问,请二弟解惑。”
“大哥请讲。”林虎眼底戒备。
“一问:北戎兵锋正盛,为何突然愿和?”
“兀术尔长子病重,需回王庭稳固权位。”
“二问:幽云十六州户三十万,田亩千万,只值三千匹马?”
“这……”林虎咬牙,“还有互市之权,边关百年安宁。”
“三问,”林龙突然提高音量,“二弟既深入敌营,可知北戎军中火炮从何而来?”
殿内霎时死寂。
林虎脸色微变:“什么火炮?北戎蛮子怎会有那等利器……”
“有。”林龙从袖中取出一枚变形铁片,“这是赤谷城废墟中找到的炮弹残片。工部己验过,内掺南洋精炼硫磺,绝非北戎粗制之物。”
他转身面对满朝文武,一字一顿:“更巧的是,三日前,臣在京城外截获一船南洋硝石,货主签字画押——正是二弟府上管家,林福!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林虎霍然起身。
“是不是血口,一查便知。”林龙拍拍手。
殿外押进一人,正是鼻青脸肿的林福。他扑通跪地,哭嚎道:“陛下饶命!是二殿下让小人从南洋贩运硝石,说是……说是要制烟花孝敬贵妃娘娘……”
“胡说八道!”林虎一脚踹翻林福,急急跪地,“父皇明鉴!这定是有人栽赃!儿臣对天发誓,绝未私运禁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