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,第九日。
守问的暗,后半夜就压出去了,天亮前传话回来。
“账主。”
“它到了。”
“九处死界,头一处。它到了界外,蹲着。”
“死页上勾讫的头一个名,它念出来了。”
“它在收。”
坛上三千人,齐齐醒了。骨纹里,念名班六遍的声没停,一声一声,稳着。
林风站在坛心。
“守问。这一处,你手里有它的东西吗。”
守问验了半晌。
“有一样。”
“它灭那一夜的最后一声。”
“满天天哑之前,这一界收工,唱收工的号子。号子唱到一半,界灭了。那半句号子,收在我窝里,一万年。”
“窝里这样东西,一共三样。九处死界,我收着三处的最后一声。”
“剩六处。”
“两处,在它手里。它先前抢走的。”
“四处,没对出来在哪儿。”
小雨的笔落下去,记了三行。
九处死界。守问有叁声。它手里两声。四处没落。
老守在骨里开口。
“账主。”
“它念死页的名,是收名。”
“名是它手里的,它收得名正。”
“可唤归不认名。”
“声应了谁归谁。这是满天头一条旧理。”
“它收它的名。”
“咱们应咱们的声。”
林风朝缝外。
“守问。把那半句号子,应出去。”
守问的暗,顿了一息。
“账主。”
“它也在念。”
“它念完名,正学着这半句号子。它学过满天一万种调。”
“两道声,一齐到。灰分不清,应错了,就归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