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睨了片刻,满意道:“不错,瞧着就结实。你可愿意来御前伺候?”
容意:“……”
结实是个什么鬼?
再说了,来御前干啥,您老八月份嘎嘣脆以后,团队都要解散了,还想骗人跳槽呢。
真话是不敢说的,嫌弃也半点不能流露。
容意佯装一脸茫然的怔了片刻,侧目偷偷瞧一眼富察福晋,似是下定决心,一个猛子扎在地上。
“奴婢自知生性愚钝,得福晋细细点拨,宽容教导,才能渐渐伺候好小格格和小阿哥。这份恩情奴婢此生无以为报,也唯有这一腔衷心能献给福晋了。今日,若奴婢应下御前的差事,做了那背主求荣、不忠不义的人,圣上往后又怎会用着顺心呢?”
她咬咬牙叩首:“还请万岁爷全了奴婢与福晋这份主仆情义。”
富察氏早便坐不住了。
见容意俯身磕头,自个儿也起身就要跪,被雍正和弘历同时给拦住了。
一个亲王嫡福晋,哪能为奴才跪。
不过,这倒是让雍正越发高看容意几分,哼笑一声,摆了摆手:“行了起吧。你倒是个难得的纯粹人,你既对福晋忠诚,朕心甚慰,自然不会再勉强。”
原本,他就存着几分试探这宫女野心的意思。
如今有了这样的答复,反而叫人安心。
雍正这回终于再无疑问,唤来苏培盛开了私库,赐容意赏银百两,不违反宫廷礼制的云缎、潞绸、素缎、绵绸各两匹,夏布、纱、绫这些则为四匹,另外,还亲下口谕,以前阵子小格格送下午茶为由头,升容意做了二等宫女。
容意心里很清楚,无论是开私库,还是下午茶,都是在暗示她恪守本分,不该抢的功劳不要抢。
为儿子争功造势,雍正这些年可真没少花心思。
乾隆日后好大喜功,多少有点被惯坏了。
好在,容意原本就没打算做这个出头鸟。她喜滋滋拿了赏赐提了品级,便往富察氏身边一杵,都懒得给弘历一个眼神。
雍正也正式将种痘的差事交给了弘历。
他叮嘱儿子几句,又点了几个辅佐办差的大臣名字,才想起什么似的,笑道:“日前,朕派出去盛京的人手回来,说你阿玛——容德光在干货库立下一功,救了今冬要进贡的三十多条紫貂皮料,还有朕御用的一等参若干。”
容意忽然听到原身家人的名讳,禁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却见雍正和气笑道:“朕已经下旨,要你阿玛在盛京内务府出任内管领一职。容佳氏,莫要叫朕失望才是。”
容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硬着头皮应是。
回去的路上,富察福晋便忍不住跟容意提起了容知聿。
“听说,你这大弟弟的弓马技艺,在包衣营可是数一数二的。只待在圆明园外围,的确可惜了些。”
容意脑海中一瞬间闪过那个不算壮实的身影,有些惊讶,容知聿竟有这般好本事。随即,她又觉着也不算意外,容家祖父一心想要孙子立军功,改了包衣身份。这些年扎扎实实打基本功,定是没少吃苦。
富察氏瞧出来容意眼中的犹豫,松了口气。
“近来,二哥哥正帮着汗阿玛打理护军营。你弟弟身上没有军功,暂且还没法安排他直接从包衣营入八旗护军营,但从中帮衬一二,调去圆明园中路戍守还是做得到的。你可愿意?”
戍卫銮驾,自然是更有出头立功的机会。
可不出意外的话,雍正今年夏季就会暴毙圆明园内,若容知聿正好赶上此事,究竟会成了机遇,还是磨难?
容意没法做主别人的人生。
于是叹了口气:“劳福晋费心了。还请二爷派人跑一趟,问问他自个儿的意思吧。”
……
转眼便到了六月二十六。
不出所料,容知聿果断选择了入值圆明园内,戍守雍正所在的九州清宴殿。因为有富察·傅清的吩咐,这小子还一路亮绿灯,被分到了距离西边怡情书史最近的岗哨。
容意知道后没说什么,只盘算着交班时候过去一趟,送点新做的小面包,顺道提醒容知聿保护好自己。
至于眼下,得先给小阿哥过好生辰。
从上个月开始,永琏就在眼馋可可僧格的小美人鱼款生日蛋糕。
这蛋糕造型虽然不大,却别出心裁,每一种食材选取都花了心思。永琏一见到蛋糕胚上那只栩栩如生的美人鱼,就已经想好了,要跟容意讨个什么造型的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