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可僧格扬起下巴,骄傲道:“当然啦,舅舅,我还能拉开哥哥那张弓呢,满弓五十次可简单啦!舅舅什么时候教我射箭啊?”
富察傅清略作思索,想起皇上确实赐了永琏一张皇子用的金桃皮弓。虽比不得正式的清军弓,却也有五力了,公主竟能拉满弓?
要知道,八旗兵射箭考核最低标准才是六力。
三公主还真是力大如牛!
富察·傅清是个简单又纯粹的怪人。
他一时起了爱才之心,寻思着等下回去养心殿,就请皇上允准可可僧格正式学习射箭。这样的天赋,实在不该因为男儿或女儿身,就阻断了大清再出一位名将的可能性。
两小只练习了一个多时辰,这会儿精疲力尽,只想躺在地上睡大觉。容意早就叫人搬了两张睡翁椅搁在树下,又从食盒里头取了糕点牛乳出来,给两个孩子补补体力值。
永琏吃完没一会儿,就歪在椅子上睡着了。
容意无奈给扯了张盖毯盖好,起身走到傅清的马前,仰头问:“奴婢瞧着二阿哥似乎有些体力不支,二爷今日可还要接着练?”
傅清骤然回神,从马背上跃下来,往树下瞧了一眼:“三公主还远远没到极限。且皇上的意思是,赶在北巡祭祖之前,要叫阿哥和公主学会骑术。至少,到了科尔沁草原不能被蒙古人甩的太远。”
容意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科尔沁,怔了一瞬,点点头表示知晓了。
傅清却将马缰绳在手上揉搓一番,才低声问容意:“容姑娘想必也要跟去草原的,可会骑马?”
若是不会,他可以教她。
哪知,容意侧目望着他,露出了然的笑:“奴婢从前在盛京,的确跟一位蓝眼睛的罗刹人学过几个月骑术。”
当年,霸总老板给她找了个英式马术教练,喜欢带蓝色美瞳。
也不算骗人。
傅清耳朵尖一红,有种被戳破的羞耻感,连忙掩住眸中失望之色回:“是我唐突了,容姑娘别见怪——”
“不过,学骑马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,如今或许已经生疏。”容意转过身正对傅清,微微歪着头笑问,“二爷可有时间陪我练一练?”
富察·傅清几乎毫不犹豫的:“马房里有一匹温顺的高头白马,姑娘可愿意试一试?”
容意点点头,就看傅清几乎是小跑着去了马房,很快就牵出来一匹白马。白马通体无杂色,跟那匹黑马似乎还是两口子,见了面就亲昵地蹭蹭脑袋,腻在一处。
容意垂下眸轻声笑了一嗓子。
傅清挠了挠头,不知如何解释,便也莫名跟着弯了唇角。
两人相继上马,绕着草场跑了一小圈。
傅清很快就发觉容意用的虽不是蒙古马术,骑马的姿势却非常正,发力方式也完全标准,可见基础打得很牢固。更叫他意外的是,她的呼吸节奏甚至能比得过军中许多野路子出身的小将。
傅清正想着如何夸赞才能显得自然,就见那匹白马趁着容意不留神,低头匆忙吃了一口草皮。
蒙古马大多自由惯了,骨子里带着这个小毛病。
只要骑马者不是全心全意在控马,马儿就会伺机制造一点小乱子。
傅清原以为容意能应付得了。
可他不知道,容意从前骑的马都是马术俱乐部严格培养的,它们的饮食、居住、性格等都是最优化的产物,马场场地规格也更高,几乎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。
只是瞬息,容意失去了对马的控制。
傅清很快也反应过来,容意没有处理过这种状况,便肃着脸驭马加速,靠近白马之后,伸出长臂一揽,搂着容意的腰身将她带到自己怀中。
容意侧坐在黑马马背上,双手下意识搂住傅清的腰,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,以及傅清急促而有力的心跳。
“怦怦——怦怦——”
黑马狂奔在清风斜阳下,似乎要顺着这片草甸,奔去撞开富察傅清的心门。
容意觉着这氛围实在是太好了。
要不是在宫里,背后还有两个孩子,她高低得把人按到草堆里猛亲。
傅清探查到容意这一刻的想法,下意识咽了咽口水,险些被呛到。他的心乱了,身体也不对劲,再和容姑娘这般亲密接触下去,还不知会失控成什么样子。
他耗尽最后一丝理智,勒住了缰绳。
容意正想和傅清道谢,马儿忽然腾跃急停,两个人的唇便轻轻碰到了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