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文件推了回去,语气不容置喙,“用这个去谈,別说合作,门都进不去。”
这话放別人嘴里出来,他能直接发火,但段宴是刚给他搭了桥的人,他偏偏要忍著。
“也没那么夸张吧,框架思路是在的,具体数字到时候让项目部再调整调整……“
“框架不够细,真的要谈,初版的逻辑漏洞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“
周广林在心里骂了句,脸上却还是得撑著,吐出来的话都是好的,“那你说怎么搞?“
“两天之內第二版採购、工期、成本三块重新核算。“段宴说。
周广林看他那架势,不满开口:“你没当过老板你知道个屁,你知道这有多少工作量……”
“我有大概八成把握让这个合作谈成,但方案得到位。“
周广林:“……”
周广林腾地站起来。
“八成?”
周广林都瞪大了眼睛。
但他看段宴不像是吹牛逼的样子。
而且才进公司多久,的確都是在干实事。
周广林一咬牙。
“两天。“他一把坐回椅子,“两天给你,绝对给你!“
段宴满意的把文件丟回周广林的书桌上,頷首:“能儘快就儘快。”
隨后直接转身离开。
他瞪著眼睛,扭头一看边上的女秘书。
“他是老板还我是老板?”
女秘书:“这合作小段要真能谈成,咱们公司能直接上市。”
周广林:“……”
行。
段宴要真是这么牛,以后让段宴当老板,他美美拿分成,也不是不行。
……
段宴在公司加班,没回去,为了做那个方案。
晚上困了就隨便在办公桌眯了会儿。
谁知道又做梦了。
四周是空旷到能听见回声的冰冷大理石地面,水晶吊灯的光折射下来,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投下无数个细碎的光斑,却照不进任何温度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、料子硬挺的黑色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像是直接砸进他的脑子里。
“婚期已经定了,下个月初八。”
他抬起头,看到长长的餐桌尽头,坐著一个面容模糊的老人。
老人身边,站著一个纤细的剪影。
他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。
只觉得她周身都笼罩著一层柔和的光,温婉,得体,像是一件被精心挑选、完美无瑕的艺术品。
“她才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,“她父母都死了,我从小把她照顾大,她也很孝顺,知根知底,至少比你之前那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