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木子信誓旦旦道:“那陆郡主是故意把绣球抛给您的!我亲耳听见有人议论,说她抛出绣球前就已盯准了您的位置。”
独孤行皱眉,“你是说,她认出我了?还把花球故意丢给我?”
“那可不!”小木子得意洋洋。
此刻,白纾月的脸色也添了凝重:“那她为何把球丢给孤行。”
小木子道:“只因有人暗中做了局。那彩楼下站着的,皆是某位白衣公子的暗桩。只要陆映雪往人堆里抛球,那球兜兜转转,最终必定会精准落入那公子手中。”
独孤行若有所思道:“难怪之前在彩楼下我便觉蹊跷。那么多人挤在台前,绣球却偏落在我这看客头上。若她是有意掷向我,一切便说得通了。”
白纾月望向独孤行,“那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小木子听来的那些话若都是真的,那位郡主似乎也不是刻意要为难你,只是迫于无奈才选中你这个局外人。”
独孤行道:“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。我们不妨先静观其变。”
他看向白纾月,“你记住,不论外界发生什么,不要轻易出手。有「赝运披身」再加上天哑地聋符遮掩气息,但难免还是会,便不会有人看破你的底细。”
白纾月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我只是……怕你卷入什么旋涡之中。”
独孤行看着她,道:“如今我们想不事事仰仗杨先生,便只能让自己更强。若我能恢复元婴境界的修为,许多麻烦便不再是麻烦。”
白纾月听了这话,默默垂下眼帘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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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桃花岛那座横绝天堑的凌虚长桥上,杨正德与黄洗凭栏而立。
天风浩荡,鼓动着两人的衣袍。桥下是万顷翻涌的浩渺云海,云涛明灭间,可见岛内层峦叠翠的青黛之色,以及那灼灼其华的十里桃林。
黄洗漠然道:“杨师兄,我在信中与你说的事,你考虑得如何了?”
杨正德许久之后,才平静反问道:“黄洗,你与邬皓然的恩怨,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,何苦还要冤冤相报?”
黄洗的面色蓦然沉了下来:“当年羡阳山巅,他当着天下人的面将我真心踩在脚下,令我沦为天下笑柄。这口郁气,我生生咽了二十年。如今不杀他,已是顾念昔日微末情分。我此番问剑羡阳山,只为斩断因果,神挡杀神,谁敢阻我,先问过手中这三尺青锋!”
杨正德轻叹道:“你打不过邬皓然的。”
黄洗却是大笑起来,“我就没想打过他,我此番问剑,不过是想告知天下人,他羡阳山山主邬皓然,就是当年逃出剑峡镇的邬先生的弟弟,邬皓阳!”
杨正德皱眉,“黄洗,可曾想过后果?”
“后果?”黄洗冷笑,“我要是怕后果,当年就不会执掌这桃花岛。废话少说,我只问你一句,你帮,还是不帮?”
杨正德沉吟良久,缓缓摇头:“我帮不了你。你若执意去羡阳山问剑,两派必起战端。到时候受牵连的,是岛上无数无辜的弟子。我不能看着你因为一己私怨,把整个桃花岛拖入刀兵之中。”
黄洗眼中怒意翻涌:“好!杨正德,你不念同门之情,我也不必念旧。你听好了,从今天起,桃花岛封岛。你休想带独孤行离开半步,我说到做到!”
杨正德的面色也终于沉了下来:“黄洗,我念在同门一场才对你再三忍让。你以为凭这座岛就能拦住我?未免太小看我了。我要带他走,便没人能拦得住。”
黄洗怒极反笑道:“好!你尽管带他走。我倒要看看,没有我桃花岛的云舟引渡,你如何带着一个邪小子,横渡那万顷碧波,安然抵达剑气峡!”
“哼!”
杨正德袍袖一拂,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长虹,一声清啸离开了此地。
黄洗独自站在桥头,望着那道远去的青虹,重重哼了一声,也拂袖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