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擦黑的时候,三个孩子总算都安顿了下来。李怀远闹了一阵,非缠着李云龙给他讲打鬼子的故事。李云龙随即抽取一些故事进行讲述。听得李怀远双眼发亮,许久后才才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,还死死攥着李云龙的一根手指头不肯松。东方闻英把他抱起来的时候,小家伙迷迷糊糊还叫了一声“爹爹”,叫得李云龙心里软成了一滩水。两个小的更不省事。李爱国非要人抱着才肯睡,放下就哭,哭起来小脸涨得通红,声音洪亮得能在院子里转三圈。李念安倒是安静,但每隔一会儿就要吃奶,吃完奶还要人拍着后背顺气。李云龙哪里会这些,笨手笨脚地帮着递尿布、拿热水,被东方闻英支使得团团转。“你站那儿别动就行。”东方闻英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。“你越帮越乱。”李云龙讪讪地退到一边,看着东方闻英熟练地给孩子们换衣服、喂奶、拍嗝,动作行云流水,一个人把三个孩子安排得明明白白。他站在那儿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。东方闻英忙完最后一道工序,把两个小的并排放在床上,盖上小被子,才直起腰,长出了一口气。“好了。”她转身看向李云龙,发现他还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“怎么了?看什么?”“没看什么。”李云龙摇摇头,走近两步,把声音压得很低。“闻英,这几年,我欠你的。”东方闻英抬起眼睛看他。“说什么欠不欠的。你打你的仗,我带我的孩子。你当初不也是因为要干革命,才离开家的吗?我又不是不知道。”“可我不知道会这么久。”“现在不是见到面了吗?”东方闻英笑了笑,伸手替他把衣领上的一根线头摘掉。然而却被李云龙一把抱住。东方闻英的身子僵了一下,随即慢慢软了下来,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。“老李。”她轻声叫。“嗯。”“你瘦了。”“有吗?”李云龙低头看了看自己。“我觉得跟以前一样。”“瘦了。”东方闻英固执地说。“下巴都尖了。指挥部的人是不是不给你好好做饭?还是你又熬夜了?”“都忙。”李云龙含糊地应了一声。“以后不了。”“你以后要是不忙,那才见鬼了。”东方闻英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种早就认命了的了然。屋里很静。三个孩子在里间睡得香甜,外间的烛火偶尔爆出一点轻微的噼啪声,墙角的老座钟不紧不慢地走着。谁也没有再开口。那些分离的日子、战场上的凶险、家里独自支撑的难处,似乎都在这个沉默的拥抱里慢慢化了。不过接下来又迎来了一场“恶战”!毕竟小别胜新婚。这一夜,李云龙连打了几场,让东方闻英连连求饶这才结束。接下来的几天,李云龙倒是真把节奏放慢了下来。白天照常去指挥部处理公务,批阅各纵队报上来的文件,听刘楼和赵刚汇报半岛战况和后勤保障。但每天下午,他都会准时离开指挥部,回家陪老婆孩子。有时牵着李怀远去城外的河滩上走一走,教他认马,认枪,给他讲哪块地里种的是高粱,哪块地里种的是苞米。李怀远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,走累了就伸手要抱,抱起来就趴在他肩头,安安静静地看天上飞过的鸟。东方闻英则带着两个小的在院子里晒太阳。李念安会对着树上的麻雀伸小手,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李爱国依旧一副急躁性子,吃奶慢一点都要哼哼,把东方闻英整得哭笑不得。李云龙看着这一幕,心中感慨万千。前世再平常的一幕,在这一世却如此难得。这一刻,他对和平的珍贵更加深有体会。而就在李云龙享受这难得的家庭时光之时,太平洋对岸的风暴正在急剧收紧。十一月十八日。中、苏、鹰三国通过各自驻瑞士公使,向日本政府正式递交了一份联合劝降公告。这份公告以中、英、苏三国元首及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名义发出,措辞强硬,不留任何余地。“日本政府必须立即宣布所有武装力量无条件投降。”“否则,日本本土将遭受彻底毁灭。”“我们拥有足够的力量,也有足够的决心,将这场战争进行到日本无条件投降为止。”“我们承诺,日本国体可根据日本人民自由表达的意愿加以决定。”“但前提只有一个……现在,立即,无条件投降。”公告电文传入东京时,正是中午。东京的废墟还在冒着烟。街头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窝棚和裹着绷带的伤员。防空警报前些天响了整整一夜,之后的几天虽然安静了,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气氛之中。蝗宫地下的御前会议室内,重臣们陆续到齐。天蝗坐在首位,面色阴沉,眼窝深陷。连续的轰炸和战局恶化,让它的精神看起来远不如从前。外相东乡茂德第一个开口。“陛下,中、苏、鹰三国已正式递交联合公告,要求我国无条件投降。措辞极为强硬,没有留下任何谈判的余地。”“三国代表已经通过瑞士方面转达,此公告即为最终版本。接受,或者拒绝,只有两条路。”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。阿南惟几猛然抬起头,激动地呐喊。“这是对我们的侮辱!”“无条件投降?绝无可能!!!”:()抗战:老李崛起,兵团也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