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么快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魏忠贤,声音嘶哑: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怎么知道的?那些信……那些联络……你们怎么会……”
魏忠贤收起圣旨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丝怜悯的笑意:
“徐国公——哦不,现在该叫你徐弘基了。
你以为你那些勾当,朝廷真的不知道?
你在书房里见什么人,说什么话,写什么信,买什么兵器,殿下全都一清二楚。”
他弯下腰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:
“你以为你那个二儿子,是真的因为害怕才离家出走的?”
徐弘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他想起那一夜,徐文爵带着妻儿悄然离府,他当时只觉得这个儿子懦弱无能,胆小怕事。可现在……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他的嘴唇哆嗦着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魏忠贤直起身,不再看他,对身后的孝陵卫军官挥了挥手:“拿下。”
两名孝陵卫士兵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徐弘基的胳膊,将他从地上拖起来。
徐弘基没有挣扎,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,任由士兵将他按住。
“父亲!”徐允爵想要冲上来,却被另外两名士兵死死按住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些狗奴才!我乃魏国公世子!你们敢——”
徐允爵还在挣扎叫骂,但很快就被一根绳子捆住了双手,嘴里也被塞了一块破布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魏忠贤不再理会他们,转身走出正厅。
经过庭院时,他看到王氏瘫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,几个小妾和丫鬟围在她身边,也是一片哭声。
他皱了皱眉,对身边的随从吩咐道:“女眷和未成年的孩子,暂时软禁在后院,不得骚扰。等朝廷发落。”
“是。”
魏忠贤走出大门时,晨光已经完全亮了。
雾气散去,天空露出一片干净的蓝色。
他深吸一口气,感觉到江南冬日清晨那种湿润而清冽的气息。
常延龄仍然骑在马上,远远地望着这边。看到魏忠贤出来,他微微颔首。
魏忠贤也朝他点了点头,然后登上马车。
“下一处。”他对车夫说,“诚意伯府。”
马车辘辘驶离,身后是被孝陵卫严密控制的魏国公府。
昔日煊赫一时的中山王府,从这一刻起,已经成为了历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