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晚晴,你干脆改名为『谢狗皮膏药』得了!」他气笑了,「长城的城墙都没你脸皮厚吧?」
「过奖过奖。」我嘻嘻哈哈接腔,「你看明天我给咱爸咱妈带什么礼物好呢,御食园还是稻香村?要不北京烤鸭也行。」
我算是发现了,跟常晓这种嘴臭心软的男人打交道,硬碰硬两败俱伤。
以柔克刚、能屈能伸才是王道。
就在我跟常晓抬杠时,他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。
我扫了眼备注,「母亲大人」。
我果断扑过去按了接听,大喊了声「妈」。
17
这世间唯一能牵制常晓的就是常妈妈。
在他母亲的强烈要求下,他带我回「婆家」过年了。
我牢牢把握住了重心,拿出我哄小朋友的毕生绝技,将常妈妈哄得整天合不拢嘴。
至于常晓,一个喜欢我却不承认的傲娇男,我发挥特长,见天把他往沟里带、往天上夸。
再综合利用天时地利人和,在他身上各种揩油。
在我孜孜不倦、滴水穿石的努力下,我成功坐实了常晓女朋友的身份。
年初五,常家来了一位和蔼的老太太,随身还带着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优秀女青年。
那女生醉翁之意不在酒,全程视线都黏在常晓身上,看得我眼红心热。
我特殷勤地帮常妈妈端茶递水,照顾客人比主人还周到。
洗水果时,常妈妈打发常晓去厨房陪我。
「男朋友,没想到你对我的爱如此真挚而深沉。」我把常晓堵在厨房开撩。
「谁是你男朋友。」他傲娇怼我。
话虽如此,我却注意到他悄悄红了耳根。
「还不承认,外面小妖精目挑心招,你要是心里没我早被勾走了。」我说得与有荣焉。
「我算是见识到了,原来真有人脸皮厚到刀枪不入。」常晓勾着唇笑。
我将一个洗好的草莓举到他面前,「您老人家脸皮薄,跟这草莓皮儿一样又嫩又薄,一掐就流汁儿。」
「还没洗好呢?」正打算当着常晓的面儿将草莓掐烂,常妈妈探头进来。
「马上马上。」我一秒切换笑脸,「刚在问常哥哥草莓甜不甜呢。」
说话的工夫,我将草莓塞进常晓嘴里,手撤走的时候不忘在他脸上摸了一把。
由于角度问题,常妈妈只会看到我喂常晓草莓,绝对看不到我的小动作。
「晓晓,草莓怎么样?」常妈妈问。
常晓红着脸,闷声闷气回了句「甜」。
「甜就好。」我趾高气扬,端着草莓扬长而去。
年初六,被我忘到了九霄云外的我爹妈悄无声息地回家了。
他们带着礼物上门拜访常晓父母。
神奇的是,彼此见面第一句话就是「亲家公」「亲家母」,熟络得恍若一家人。
常晓全程作陪,温良恭俭让,与平日里判若两人。
我好像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,但我不敢挑明。
毕竟,到嘴的常晓,不能飞。
全文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