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送尸首,还能是送礼吗?!
“老爷啊!!”
那个绿衣小妾反应最快,刚剥好的荔枝一扔,嗓子一扯,当场就是一声悽厉的哀嚎:
“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!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啊!您走了我们这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!”
这一嗓子,整个暖阁一下就乱了。
“公爷啊!我的天老爷啊!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
“肯定是蓝玉那个杀才!他在御前斗狠,误伤了咱们爷啊!”
“我不活了!老爷没了,咱们这就是待宰的羔羊啊!”
七八个小妾,加上十几个丫鬟婆子,一下就哭成一团。
有人扯头髮,有人捶胸口,有人已经开始用眼角余光瞄著多宝阁上的金摆件,盘算著细软藏哪儿了。
但这哭声里,倒有七分是真的。
李景隆虽是草包,但对这帮女人是真不错,给钱大方,还不怎么立规矩。
这大树要是倒了,她们这帮藤蔓,只有枯死的份!
袁氏眼前一阵发黑,身子晃了三晃,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。
完了。
曹国公府的天,塌了。
她咬破舌尖,强撑著一口气站起来。
“闭嘴!都给我闭嘴!”
袁氏到底是正室,此时拿出了主母的款儿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却透著股狠劲:
“哭有什么用!给我把縞素找出来!没有縞素就撕床单!全部披麻戴孝!”
“去门口!咱们是皇亲国戚!我就不信蓝玉敢当街灭门!咱们去接老爷……最后一程!”
“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,我先活埋了她陪葬!”
……
曹国公府大门口。
这会儿已经是火光冲天,亮如白昼。
上千名蓝家义子手持火把,將整条街封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那肃杀之气,把方圆二里的狗都嚇得夹著尾巴钻进狗洞。
蓝玉骑在马上,手里提著马刀,一脸凶相地盯著紧闭的大门。
常升黑著脸站在旁边,傅友德按著剑柄,身后是一排排杀气腾腾的甲士。
这帮人往那一站,瞧著就不是来做客的,活脱脱是来抄家灭族的。
“我说蓝小二,咱们是不是太严肃了?”
定远侯王弼搓了搓冻僵的手,小声嘀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