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徽没想到皇帝会这么问,但话赶话到了嘴边,只能硬著头皮喊。
“那是妖妇!是乱国之源!”
“去你大爷的妖妇!”
朱元璋吼了一嗓子。
詹徽还没回过神,眼前黑影一闪。
那只硬邦邦的龙靴结结实实糊在他脸上。
詹徽惨叫一声,身子后仰栽倒,两颗门牙混著血沫子飞了出来。
大殿里安静了。
朱元璋光著一只脚从台阶上衝下来,手里拎著另一只靴子,衝到詹徽面前又是一脚。
“咱妹子是妖妇?那你是个什么东西?畜生?”
他又踹一脚。
“咱跟妹子那是结髮夫妻!她身上的味儿,咱隔著十里地都能闻出来!你跟咱说她是假的?”
朱元璋一边骂一边踹,靴子底板抽在肉上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。
“还要族诛?还要调兵?”
朱元璋气笑了,一把揪住旁边嚇傻了的杨靖。
“来,你杨大人威风,你去调兵,现在就去。”
他把杨靖往地上一推,手指著宫门外头。
“你去曹国公府,把刀架在那个老太婆脖子上,你问问她是不是要反。”
“你看看蓝玉那个杀才敢不敢把你剁成肉泥。”
杨靖瘫在地上,身子抖个不停。
“不敢?”
朱元璋转过身,看著那群跪在地上的文官。
刚才还义正辞严的言官们,这会儿全把脑袋缩进了脖子里。
“你们不是不敢,你们是坏,坏得流脓。”
朱元璋把手里的靴子摔在地上,光著两只脚在金砖上来回走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“你们怕。”
“怕那个老太婆回来查你们的烂帐。”
“怕她问问,为什么標儿死了才十年,东宫就乱成了猪圈。”
他停下脚步,指著缩在角落里的黄子澄和齐泰。
“尤其是你们两个废物。”
“教书?教个屁。”
“把咱的孙子教得连亲奶奶都不认,教得跪在雪地里演戏。”
“什么天下无不是之父母?放屁!”
朱元璋四下里找顺手的东西,最后抄起礼部尚书手里的象牙笏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