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从欲言又止,听了管家的话有些恼,“那能是一回事吗?女君不在意,可主君在意。”
他们做下人的,除了听主子的话做事,还能怎么办。
“你劝劝女君,我们几个留下一个也好。”
管家有些迟疑不定,知晓女君轻易不会松开,又看着眼前的侍从焦急的模样,也怕到时候主君责怪她,“我晚些再去问问,你们先回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回到屋里,看见又开始哭哭滴滴都表少爷,头一回觉得表少爷太过无用。
连纳进来才一月的侍夫都争不过。
芙蕖院里。
走廊下的侍从忙了起来,擦拭廊下灯笼,依次点亮游廊、厅堂、跨院路灯。
屋内,鸣玉和其他两个侍从开窗通风后关闭窗扇,放下帘幕,收拢庭院桌椅和茶具。
里室,季玉希面无表情地翻看着账本,小脸上冷淡淡地听着侍从说前院的事,听到女君要赶那贱人走,这才抬眸看向说话的侍从。
“真的?所有人都赶走吗?”
“真的,明早上就动身。”
他放下账本,眼珠子轻轻转了转,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来,让鸣玉给他赏银。
侍从退了出去,季玉希起身理了理袖子上的褶皱,又抬手抚了抚发髻,打算去迎大人。
外面的天色渐渐昏暗下来,走廊附近都亮了起来。
季玉希走到门口,往外探了探,还没等多久就看到从走廊走过来的大人。
他轻轻抿唇,眼眸里亮了亮,提着衣摆抬脚,朝大人跑了过去。
“奴等了大人好久。”他嗓音轻轻柔柔的,漂亮的脸蛋上毫无阴霾,红唇乌发,昳丽柔媚。
他已卸了严妆,只用一根素玉簪挽着发髻,一袭素净绣有莲纹的宽袖薄衫。
裴若绪停下脚步,任由侍夫扑在她的怀里,抬手放在他的腰间上。
“有些事耽搁了。”她简单说道。
季玉希没问什么,只是往大人身后那些侍从看了一眼,熟稔地抱着大人的手臂往里屋走。
“奴特意备了大人喜欢的蜜饯捶藕。”
回到屋里,季玉希端着茶到大人手边,走到大人身后抬手放在大人的肩膀上轻轻揉按。
季玉希此刻开心得很,哪里还有这几日被堵得烦躁。
大人一回府那贱人就缠过去,等天黑了大人才来他屋里,本该早早就来的。
一会儿要大人陪他去游湖,一会儿要大人陪他去买首饰衣裳。
他是侍夫,不好去争宠,也不好一同跟出去,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宅院里等大人回来。
“奴听说,大人要让表少爷明日回京?”他试探问道。
“嗯。”她靠在太师椅上,微偏着身子抬手扶额,神情有些疲倦。
季玉希垂眸盯着那颈侧微微露出来的咬痕,按着大人的肩膀,对身旁的侍从说道,“上菜吧。”
鸣玉退了出去,季玉希坐在了大人的腿上,双手环抱着大人的脖颈,仰头亲了亲她的嘴角。
“大人累了吗?”他嗓音很软,“清原书院离府城远吗?”
他的身子很轻,坐在裴若绪腿上时,轻易能体会到他身子的柔软。
裴若绪没说话,只是抬眸打量着他露出来的双臂,那薄薄的布料都滑了下来,白腻腻的,上面肌肤的痕迹很淡,都是她昨夜留下来的。
她盯着怀里侍夫仰起来的漂亮脸蛋,天真蠢笨,心性浅薄,甚至空洞没有任何值得深挖的地方,除了满脑子的孩子,还能有什么坏心思。
他还小,还年轻,也不需要像其他女人那样多读书有眼界,只需要待在后宅里。
有些昏黄的光线下,少年轻轻吸着气,滑嫩柔和的脸上吐着热气,漂亮的眼眸里盈润带着光,唇瓣也嫣红水润。
随着女人低头,他被亲吻时轻轻哈了哈,像是羞怯一样瑟缩了一下,双手却紧紧搂着女人的脖颈。